魔蝎小说

别等我（第1页）

【现实·S市｜2017年10月1日晚｜老居民楼小馆子南城老巷】

晚上七点，她下了白班，在医院门口等他。

他说晚上有空。她以为他会开车来，结果他又是走路来的。深秋的S市，天黑得早，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

"你怎么不开车？"

"想跟你走走路。"他说，"走吧，想吃什么？"

"你定。"

他把纸袋递给她："先喝口热的。今天降温了。"

她打开，是一杯红枣姜茶，还冒着热气。她捧着杯子，暖意从掌心一路窜上来。

"你怎么天天带东西？"

"怕你冷。"他说，"深秋天黑得早，你从医院出来，风一吹就凉了。"

他带她去了另一家店——不是面馆，是一家开在老居民楼里的小馆子，只有六张桌子，菜是家常菜，量大，实惠。老板娘认识他，看见他，喊了一声："小林来啦！还是老位子？"

"嗯。"

她坐下，环顾四周："你常来？"

"每次来S市，都来吃一顿。"他说，"一个人。"

"那你今天不是一个人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今天不是了。"

菜上得很快。他给她夹菜，她给他盛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他们不是十年没见的故人，像他们一直是这样，只是中间隔了一段谁也不提的日子。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林丰，你跟我说说你吧。"

"说什么？"

"你这十年。"她说，"你父亲……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才说："我父亲是做局的。他的对手想弄垮林氏，就在他最信任的人身上做文章。那年冬天，他在国外出了事，等我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

"S。W。"他说，"国内的资本大鳄，和林家斗了快二十年。我父亲死后，他们以为林氏要完了，没想到我接了下来。"

"你那时候多大？"

"二十二。"

她想象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父亲猝然离世后，一个人撑起那么大一个摊子。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总是活得那么紧绷——他从来没有人可以依靠。

"你恨他们吗？"

他想了想："恨过。后来没时间恨了，忙着收拾他们。"

她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说："许燕青，我这些年，一个人吃饭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