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S W的动作（第1页）

【现实·曼岛Z市S市｜2017年10月6日—8日】

10月6日，他飞回曼岛。

临走那天，她来机场送他。她站在安检口外面，他站在里面，隔着一道玻璃。他冲她比了个手势——手机。她笑了，也举起手机，晃了晃。

他登机前发了一条："到了给你报平安。"

她回："嗯。等你。"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曼岛的秋天，比他预想的要冷。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海面灰蒙蒙的，浪一层一层地卷上来，又退下去。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海，才回到办公桌前。桌上堆着一摞文件，都是他离开这十天积下来的。他翻开第一份，是S市项目的季度报告。他看了一会儿，把文件合上，又拿起手机——她的消息还停在昨天那条"曼岛冷不冷"。他回了一条："冷。但没S市冷。"她回得很快："S市今天降温了，你回来多穿点。"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他离开的第二天，S市项目组那边就传来消息：审批又被卡了一道，这次卡得比上次更死。项目组的法务连夜开会，得出的结论是——有人在市里递了话，要压这个项目。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完阿米尔的汇报，问："是S。W？"

"查不到直接证据。"阿米尔说，"但方向上，没有别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

阿米尔犹豫了一下："先生，还有一件事——您9月底在S市的行程，被人分析了。"

他抬起头："什么程度？"

"有人把您9月底在S市的所有公开行程都整理出来了，包括您去过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阿米尔说，"不像是媒体，媒体的消息没这么细。像是——有人专门在做这件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阿米尔说，"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您9月底的行程被人盯上了，那许小姐那边——"

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阿米尔想说什么。他9月底在S市，除了项目组，只见过一个人。如果有人把他的行程扒出来，顺着这条线，就能摸到许燕青。

"她那边，"他开口，"有人盯吗？"

"有。"阿米尔说，"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这两天，确实有人在许小姐的医院附近转。不是我们的人。"

他握着笔的手，慢慢收紧。

"查。"他说，"查清楚是谁的人。"

"是。"

阿米尔退出去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父亲当年，就是被人从最信任的地方下手的。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身边那个跟了二十年的人，其实早就是别人的刀。

他不想重蹈父亲的覆辙。

可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他怕S。W查到的，不是林氏的软肋，而是许燕青。

10月8日晚上，阿米尔带回来一份东西。

"先生，您看看这个。"

他接过那份文件。是一份打印的报告，纸张很新，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许燕青站在中心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牌，正低头看手机。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标注着拍摄时间：9月27日。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报告的第二页，是一份行程分析：许燕青，9月26日深夜值班，9月27日晚与一名男性同出医院，同入南城某面馆，9月27日深夜返回南城住所。9月28日至30日，该男性未出现。10月1日清晨，该男性驾车出现在医院门口。10月3日，该男性再次出现在南城住所楼下，停留超过一小时。

报告没有写明"该男性"是谁。但报告的最后一行，用红笔标注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