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挡枪（第1页）

【现实·H市→曼岛｜2017年10月12日—14日｜私人医院】

她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是10月12日深夜。

"爸。"她站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声音很轻，"我想去H市。"

电话那头，许正南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他在哪？"许正南问。

"不知道。"她说，"但我得去。"

又是一段沉默。她几乎以为父亲要挂电话了，才听见许正南开口："许氏在H市有个医疗设备合作项目，下个月签约。你以许氏医疗合作代表的身份过去，理由正当，没人会多想。"

她愣了一下："爸……"

"爸能做的，就是这些。"许正南的声音很平，"到了那边，别乱来。你是医生，先把自己顾好。"

"嗯。"

"燕青。"许正南又叫了她一声。

"嗯？"

"别死。"

她握着手机，忽然想哭，又忍住了："爸，我不会的。"

第二天清早，她登上了飞往H市的航班。她穿着许氏医疗的工作服，胸牌上印着"许燕青·许氏医疗集团·合作代表"。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想到：十年前，她没能追上那辆车；十年后，她不能再一次在原地等着。

H市，城郊，一处不挂牌的私人医院。

安保比她想得严密。三层检查，指纹、虹膜、随行人员核验。阿米尔在最后一扇门前等她，看见她，眼睛有点红："许小姐，先生他——他一直在等您。"

她跟着阿米尔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推开的一瞬间，她看见他靠在床头，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白得像纸。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茬也没刮。他看着她，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三天。"

"什么？"

"我昏迷了三天。"他说，"醒过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怕错过你的消息。看到你发的注意安全，我才想起来，我还没给你报平安。"

她站在那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肩上的绷带，指尖在抖："疼吗？"

"不疼。"他说，"看见你，就不疼了。"

"你骗人。"

"嗯，骗你的。"他说，"疼。可这点疼，比起我怕你担心，算不了什么。"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心里。他的手心是热的，干燥的，还带着一点消毒水的气味。她忽然想：要是他这次真的回不来了，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