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副本一 余烬空间 规则（第1页）

【副本一·余烬｜旧火车站｜时间不明】

未眠带她走到那排门前，在最近的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在进去之前，"未眠说，"我把三条规矩告诉你。你记住了，一个字都别忘。"

许燕青点头："你说。"

"第一条。"未眠竖起一根手指，"每个世界，都有一个他。他不记得你——你进去之后，对他而言，你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不会认出你，不会想起你们之间的事。但他的身体会先记得。他的眼睛会跟着你走，他的脚会往你站的地方靠。他嘴上不认识你，身体会先认出你。你说话的时候，他会多看你一眼；你走开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找你的位置。"

"身体会先靠近我。"

"对。"未眠说，"这是你找到他的钥匙，也是他认出你的钥匙。别慌，顺着它走。你越是躲，他越会追着你看。那是他的本能，比你找他要快得多。"

许燕青把这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住了。"

"第二条。"未眠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待得越久，雾越会吃掉你的记忆。你在那个世界待一天，就忘一点——先忘琐碎的，再忘重要的。忘了你是谁，忘了你为什么来，忘了你爱的人。等到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就成了雾的一部分，再也出不来了。"

许燕青心里一紧："那我怎么知道自己忘了？"

"你会忘的。"未眠说，"你会先忘记一些小事——昨晚吃了什么，同事叫什么名字。然后你会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自己是谁。等到你连怀疑都忘了，就来不及了。"

"所以我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找一张纸，把自己是谁、来干什么，写下来。每天醒来先看一遍。"许燕青说，"记住，别信自己的脑子，要信纸上的字。"

未眠看着她，眼里有一点赞许："你比我想的聪明。"

"你说了三遍的事，我再记不住，就白当医生了。"许燕青说，"我当医生，每天都要记十几张病床的用药和护理要点。记性不好，会出人命。"

"好。"未眠说，"这一条，你比大多数人记得牢。"

"第三条。"未眠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吻他。"

许燕青愣住了："什么？"

"吻他。"未眠说，"找到他之后，吻他。他会被你唤醒——不是记起你是谁，是他会从这个世界的梦里醒来。然后，世界会塌。他会消失。你要亲手送走他，再去找下一个世界里的他。"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造的这个世界，是拿来躲的。"未眠说，"他躲在一个他以为的他里面。你吻他，就等于告诉他：别躲了，醒过来。他一醒，这个世界的他就不存在了——他必须回到真正的那个他那里去。就像你叫醒一个梦游的人，梦里的那个他，就没有了。"

许燕青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高三那年，他消失之前，校门口那句"高考加油"和那声"算了"。他本来想说的不是那两个字。如果那时候，她来得及拦住他，吻他一下，他是不是就不会躲这十年？

"每找到一个，我都要亲手送走他？"她问。

"是。"未眠说，"一个世界，一次。他会醒，然后消失。你会看着他消失，然后走进下一扇门。一次一次，直到你找到真正的他。很疼。每一次都很疼。"

"那……"许燕青问，"他知道吗？他消失的时候，会记得我吗？"

未眠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雾在她们之间流过，未眠的红裙被风掀起一角。过了很久，她才说："这个世界的他，不记得你。但他消失之前，会记得——有一个女人，在雾里找到了他。他闭眼之前，会看见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