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副本一 余烬空间 平行S市（第1页）

【副本一·平行S市｜2017年秋｜S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她在S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醒来。

不是醒来——是"回神"。上一秒她还站在路牌下，闻着桂花香，下一秒她就已经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面前摊着一本病历。像是有人把一段不属于她的时间，轻轻放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低头看那本病历。字迹是她的，日期是今天。她认得上面的药名、剂量、处置方式，却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

她翻到第一页，第一行写着：患者，男，67岁，心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浮起一个疑问：我什么时候收的这个病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S市的街景，梧桐树，车流，远处的楼群。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像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可她又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

"许医生！"门口有人喊她，"抢救室新来了一个，快！"

她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茶放下，快步走出去。走廊里，一个护士从她身边跑过去，又回头喊了一句："许医生，今天还是你值班啊？"

"嗯。"她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嗯"。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值过班。

抢救室里的病人是个车祸外伤，昏迷，身上多处骨折。她戴上手套，检查瞳孔、按压、下医嘱，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做过千百遍。护士在旁边递器械，配合默契，像她们已经搭档了很久。

病人处理完，她靠在墙边，喘匀了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处理外伤、缝合、按压，稳得不像话。她忽然想：我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她不知道。

中午，她端着饭盒回值班室。护士小周跟进来，坐在她对面，夹了一筷子她的菜："许医生，你调来半年了吧？我怎么感觉你像在这儿待了好几年。"

她愣了一下："半年？"

"对啊。"小周说，"你不是今年春天来的吗？"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想不起来自己春天在做什么。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办的入职手续。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是春天。"

小周没察觉她的走神，自顾自地说："许医生，你刚来那会儿可拼了，连着值了半个月的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你那时候说，你想把急诊科里里外外都熟悉一遍。"

她听着，心里忽然一紧。她记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可小周说得那么笃定，像确有其事。

中午，她坐在值班室里吃饭。饭是食堂打的，两荤一素，还有一碗汤。她吃了两口，忽然停下筷子。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想不起来自己点了什么。她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张折着的纸。她把它拿出来，展开，上面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很赶：

"我叫许燕青。S市人。急诊科医生。我来找一个叫林丰的人。他欠我三天。无论我忘了什么，记得：我爱他，我要带他回家。"

她看了两遍，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张纸条。但她认得自己的字。既然是她写的，那就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她怕自己会忘。

她打开手机，翻通讯录。

通讯录很短，没几个名字。翻到中间，她停住了。一个名字，备注是"林先生"，下面一行小字：最近通话，3秒。

3秒。

她盯着那行字，心口忽然跳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轻轻拨动。她点开通话记录——昨天晚上，她拨过这个号码，通话时长3秒。3秒，只够说一句话，或者只说一个字。

她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