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副本一 余烬空间 林先生（第1页）

【副本一·平行S市｜2017年秋｜林氏大厦签约仪式】

出门之前，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她翻出两件外套，一件米色，一件深灰，比了比，又放下。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哪里都不对。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只是去见一个"久仰"的人。

她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米色的。出门的时候，她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又折回去，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遍，才重新出门。

签约仪式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她到得早。工作人员领她进去，递给她一份流程单。她低头看，名字已经印好了：许燕青，S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宴会厅很大，吊灯、水晶杯、穿着正装的人，三三两两地寒暄。她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觉得像隔着一层玻璃——热闹是他们的，和她没关系。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流程单上自己的名字，心里忽然有点不确定：她一个急诊科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还躺在那里：林先生。她昨晚挂断电话之后，把那通3秒的通话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门口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下。

她抬起头。

一个男人从门口走进来。他很高，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肩线笔挺。他走进来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光好像都往他那边偏了偏。他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眼窝很深，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进骨头里。

她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她见过这双眼睛。

她确定她见过。在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隔着很远很远的时光，像她做过的某个梦。她盯着他，忘了移开目光。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她看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他走到台前，和主持人握手，落座。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仪式开始。签约、致辞、合影。她坐在角落里，听不太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他坐在台上，姿态从容，偶尔低头看文件，偶尔抬头扫一眼台下。他的目光扫过她时，会停一下——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她刚才看他致辞的时候，坐在台下，一直看着他。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很久了。她说不清这种熟悉感从哪来。她只是觉得，听他说话，像听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而她，是故事里那个听过很多遍的人。

"许医生。"

身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林聿。林氏集团。"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她听着，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掌心很热，干燥。她碰到他的手，心口忽然揪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攥住。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雾，灰白色的雾，还有一扇门。她晃了一下神，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松开了手。

"许燕青。"她说，"急诊科医生。"

"久仰。"他说。

"久仰"两个字，说得客套又疏离。可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过她。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慌，移开目光：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深得她看不懂。

"林先生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