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过渡章 现实 盛万（第1页）

【现实·Z市｜2017年10月19日｜S。W集团总部】

Z市的秋天比S市干冷。S。W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Z市CBD最核心的位置，四十六层，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顶楼的会客室里，茶已经凉了，没有人碰。

盛万坐在主位上，五十二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是手工定制的，袖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盛"字。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手下汇报，表情没什么变化。

"郑国栋被许家踢出去了。"汇报的人说，"许正南动作很快，当天就把他扣了，监控、门禁记录，连他抽屉里那部旧手机都翻出来了。现在人还在许氏的法务部里，估计撑不了几天就会全交代。"

"交代什么？"盛万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Z市口音，"他只知道他该知道的。我让他知道的，他一个字都不该说。"

"是。还有——林氏那边，北非铜矿那件事，今天下午翻案了。"手下说，"合作方撤了举报，说那批资质文件是被人掉包的，跟林氏无关。监管那边已经销了案。"

盛万转笔的手停了一下："解除得这么快？"

“林氏那边的人飞了一趟非洲。”手下说，“他们带去了那批文件的鉴定报告——印章是仿造的，授权书上的签字也是假的。监管验完，撤了案。听说掉包的手尾，指向咱们这边。”

盛万放下钢笔，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他比我想的，聪明一点。"

"盛总，"手下斟酌着说，"许氏那边，医疗事故的局也被破了。家属翻供，说收了钱。许燕青今天回医院复职了。我们要不要再加点码——"

"不用。"他说，"你加码，他就知道你急了。急的人，会露破绽。"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Z市的楼群在脚下铺开，他看了很久，才说："林家那小子，跟他爹一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他爹当年，就是死在这上头。"

"您是说林崇山？"

"2007年，林崇山被曝内幕交易，是我递的料。"他说，"我以为他会服软，结果他硬扛过去了。2011年，我让林崇岳逼宫，他扛不住，死在商战里。他以为那是商战——他不知道，那是我给他的最后一刀。"

他说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他抿了一口，说："林崇山这个人，有一样东西，是林丰没有的——他认死理。他认准了东江边那块地不能卖，就真的扛了四年。可他也太认死理了——他以为只要他扛着，事情就会过去。他不知道，这世上没有扛得过去的事，只有你死我活的局。"

“林丰不像他。”他继续说，“林丰像他娘。他娘那个人，冷。林丰从小跟着他娘长大，做事跟他娘一样——不打没准备的仗。他这次不露面，让底下人在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放下酒杯：“他不露面，就说明他要动手了。他动手，就说明他已经把许家那丫头，算进他自己的局里了。”

"盛总，"手下又问，"那林丰他爹当年——"

"林崇山是怎么死的，不重要。"盛万打断他，"重要的是，林丰早晚会查到那一层。他查到那一层，就会来找我。他来找我的时候，手里得提着一样东西——他爹拿命换回来的那个秘密。"

他说完，转着酒杯，看着窗外Z市的灯火，慢悠悠地说："你下去吧。让人盯紧许家那丫头。她身边要是出现生面孔，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手下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