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在看教程。而且是很认真地在看。蒸锅上了汽,整个厨房白雾弥漫。秦肆站在雾气里,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指被蒸汽烫了一下,嘶了一声,甩了甩手,骂了句脏话,然后继续低头挑刺。对,挑鱼刺。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体育生,用他那双打篮球、打架、拎人领子的手,捏着一根牙签,从鱼肉里往外挑细刺。姿势笨拙得吓人。鱼肉被他戳得稀烂,碎了一桌子。刺没挑出几根,手上倒是扎了两下。他抬起手指看了看,嘬了一口,接着挑。温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他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尾巴无意识地缠住了自己的爪子,安安静静地看着秦肆折腾。视频已经播到了白天,继续针锋相对秦肆的手指在温简额头上停留了片刻。指腹带着粗糙的茧,温热的触感压在细软的猫毛里。温简低着头,舌尖卷走碗里最后一丝鱼肉的鲜甜,没有躲开。秦肆收回手,站起身,把那只空碗拿去水槽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