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六场梦演完,我再同你讨论这样事。”“今日这场如何?”陆郁安垂下眼,很愧疚。因江问川的情绪而对淮衫愧疚。江问川看起来没有那么爱,至少没有淮衫那么爱,光是这一刻,他们之间对彼此的付出就不对等了。“你浪费重新开始新人生的机会顽固纠缠到今天,当真没有后悔过吗。”淮衫温言:“想转移话题好歹换个问题吧,显而易见的答案,我可以拒绝回答吗?”“随你便。”“谢谢。”陆郁安看见江问川放下枪进屋去了,他本以为淮衫会跟进去,但却听见他道:“那么,以一个吻结束这一场梦吧。”“我能拒绝吗?”淮衫将脑袋歪了歪,“为何要拒绝你喜欢的事情呢,你变得有些口是心非了,阿郁。”----------------------------------------把你梦里那位忘了陆郁安醒来时,电灯冒着冷白光,手机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了。他捡起来,发现屏幕已经恢复正常,还在播放着无声视频。床上的人早就睡死过去了,陆郁安为防他闷死把被子给他扯到脖子时也没醒。陈北生脸颊涨红,张着唇深长呼吸,侧睡导致他半张脸都被压得变了形,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还是和高中时一个样子,做不完数学题怕挨罚的人如今也胆大到想清除害虫回报社会了。陆郁安将床旁灯光柔和的小夜灯打开,把电脑椅搬回原位后才关灯走了出去。凌晨五点,天还黑着。他又去了趟二楼那间客房,将镜子处理掉了。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后才重新睡下。睡着后可能是有些热,陆郁安翻了个身,将被子夹在腿间。他上身裸着,慈悲忿怒像的纹身占了整个肌理分明的背部,有一小部分被遮进了内裤。这时室内温度骤降了两度,明王双目陡然间亮了一瞬,獠牙处升起黑烟。黑烟的速度灭的很快,眨眼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早上,陆郁安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他套上衣服走到门外,看见同顺和冯亮拉着各自的行李箱,陈北生绕在他们周围还表达着挽客之意。“过完年再走呗,这才住了一宿。”“真不再留留了?”看陈北生这样子是很舍不得放冯亮走,毕竟好不容易才约出来,就这样四肢健全的让他走了太亏的慌。“你家绝对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趁早找个大师来看看吧!”冯亮回了个头,硕大的黑眼圈和浮肿的脸彰显着他昨晚的睡眠定是差到了极致。沧桑到仿佛要被黑白无常当成困死鬼原地栓走一样。“我第一次在梦里被追着打!我招谁惹谁了我!”同顺歉意挥了挥手,陪笑道:“我陪他一起走吧,亮子的状态不好。再约,再约。”陆郁安见状朝他们的方向迈了步子,但中途被陈北生瞅着叫住了。“郁安,厨房煮着粥,你去看着,别糊底了。外边冷你穿的少,就别出来了。”冯亮听见陈北生对他瞧不上的人这么上心,顿时恶心坏了,“顺子,走快点!这里的空气和人都克我!”同顺尴尬笑了声,有礼貌的对陆郁安点了下头,“再见。”陆郁安目送他们出了客厅,等人没影了就回房洗了漱换了衣服,收拾好自己进入厨房一看,发现陈北生用的电饭煲。他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没多少功夫人就回来了。“没送?”陆郁安问。“送了啊,怎么没送,送上公交了。幸好过年游客多公交车不停运,不然还得开车送他们到机场。”陈北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欲哭无泪,“还是让冯亮太舒服了,吃了我两顿饭。本来想让昨晚那顿当他的断头餐的。”“北生。”陆郁安淡淡叫了他一声。陈北生垂眸立刻反思:“我不该莽撞。”“房间里的东西清理了吗?”陈北生知道他说的是那些纸人假人,“早上起来就装进垃圾袋扔掉了。”“嗯。”两人短暂的沉默下来。“……经历了昨天的事后,我现在是完完全全唯心了。”片刻后,陈北生一本正经道:“地下室里书自己翻页,我们的合照突然之间变成空白,电灯突然灭掉,这仨绝对不是巧合。电闸我去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鬼。”陆郁安简短的嗯了声。他还知道是哪只。“你都不惊讶的……哦,我想起来了,你这体质,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陈北生趴在餐桌上哀声长叹。叹了没两声陈北生就像被夺舍似的猛然坐直了身子,笑嘻嘻看着陆郁安,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