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陆郁安回避他的打量,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我妈说让你别急着回去,初四我家来亲戚,有个单身并且条件不错的姑娘,想介绍给你认识。”陆郁安喝进嘴的水咽一半被呛到了。陈北生忙不迭递过去两张纸,挠着后脖颈,摆出一副实诚的傻相来,“经过兄弟我的验证,那姑娘绝对不丑。你放心吧,我保准不会吭你!”屁股底下这把椅子陆郁安怎么坐都不舒坦,他指甲抠着玻璃杯,沉吟道:“我还年轻,找对象这事不急。”“拜托,对象就得靠年轻的时候找啊。现在离婚率多高,等年纪大了不得从二婚三婚四婚里面挑啊。”陈北生将实木桌子拍的啪啪响,企图唤醒他。“看缘分吧。”“缘……哎呦!”陈北生不拍桌子了,转手一拍自己脑门,悔恨道:“把你梦里那位忘了!早知道不应下了。”陈北生又琢磨了下,“应该没事吧。古代人不都三妻四妾吗,让你梦里那位理解理解。反正我那亲戚初四就来了,见见就见见吧,成不成再另说。”“说不定我在初四之前就回去了。”陈北生态度很坚决,“不行!你还没见着我妈我姐呢,她们都想见见你。……我爸是见不着了,他在外地谈生意回不来。”“我见过你爸。”陆郁安回忆起高中刚开学的那天,“你爸帮你往宿舍搬行李,我们碰见了。”“…嘶,好像是哦。”陆郁安记得很深,“叔叔当时给我递了根烟。”“……”陈北生憋笑憋的很辛苦,最终还是没绷住,嘿嘿嘿的笑出声来。“还不是你长的太高了,在同龄人中高出我们一截。身材练得结实,穿的又成熟,手表戴着,谁见了不得夸一句这谁爸爸啊长这么帅?”“别笑我了,这不明摆着说我长的显老吗。”“可得了吧你,显老班上还会有那么多女同学暗恋你?有魅力到爆了好吧!要不那冯亮怎么会往你桌堂放那些死物,他嫉妒的要爆炸了!”陈北生托着下巴,眨巴着睫毛,闪着星星眼,“我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一定嫁给你,倒贴求娶的那种。我愿意陪你吃糠咽菜咸菜旮瘩,吃窜了我都夸它减肥。”陆郁安被他逗笑,丹凤眼弯起来。“还没穷到那程度,别咒我了。”----------------------------------------我给你做伴啊吃过早饭,陈北生拽着陆郁安去了趟地下室。他看见符纸之类有庇护作用的东西就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拿出去除湿?”“除什么湿,当然是往我每件衣裳里都装上两张了!最近磁场不太稳,三天两头被那死玩意儿追着打也不是个事啊。”陆郁安诧异,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你又被打了?”“说来也奇怪,我梦见自己被蒙着眼睛绑到了个长凳上。就跟那宫斗剧里宫女太监犯错后,主子一声令下‘拖下去杖刑’一样,前半场时那棍子跟雨点似的,劈里啪啦往我身上招呼。”陈北生现在想起来还气得牙根痒痒。“我寻思着也不能白白被挨打,就破口大骂那人的十八代祖宗。最后应该是被我的雄风震慑住了,后半场梦没再打我了,只是单纯绑着。你都不知道我睡醒后身上酸疼成什么样了!”陆郁安闻言陷入了沉思。陈北生前两声叫他都没听见,直到第三声他才如梦初醒的抬了下眼。“走了,我拿完了。”陈北生拎高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上去给你分点,听说将这符纸烧成灰缝进内口袋也很有效果。”“那洗衣裳时怎么办?”“……也是,那就装进福袋里贴身佩戴好了。”陆郁安陪他塞了一个上午的符纸。到中午吃饭时,桌上摆上了昨天晚上剩下的红酒。陈北生和陆郁安都不大喝酒。陈北生要扔掉,陆郁安认为很浪费,就说留下他喝。结果一不留意喝了个红脸,趴在饭桌上睡着了。陈北生想将他拖回房间睡,没成想刚碰到手臂,就被电了个激灵。冬天嘛,加上有地暖空气干湿度低,静电很正常。他没在意,接着就因为‘不在意’被接连电了四五次。陈北生纳闷,吹了吹手指头,为避免指腹被电糊,就找了条毛毯盖到陆郁安身上。隔着毛毯把他拉起来,半托半抱送进了房。陆郁安睡得很熟,在梦里他看见淮衫有两根手指骨化了。对方蹭到他身边喊疼,让他给吹一吹。陆郁安猜测他是同别人打架打的,同时在心里疑惑竟然有比千年道行还要厉害的存在吗?“你把香点上,我给你做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