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举办演唱会的主体建筑,这座曾经象征着荣耀的钢铁巨兽,正经历着一场缓慢而壮烈的“死亡”。
崩溃的第一步开始于顶部的膜结构。那些巨大半透明的ETFE气枕无法抵抗强酸的腐蚀,变得浑浊、发脆。钢梁相互拉扯着、碰撞着,从上百米的高空如同巨树般倾覆,砸向下方的看台座椅。数以万计的红色座椅在重击下粉碎、飞溅。
塌落的钢结构如雨点般砸在中央的足球场上,撕裂了草皮,砸穿了地下设施,露出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黑洞。曾经绿茵茵的场地瞬间变为堆满扭曲钢铁和碎片的废墟。
紧接着,位于顶部的一段主桁架再也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金属断裂巨响,猛地向下扭曲、弯折。
连锁的崩塌开始,相邻的钢结构因为失去支撑点,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肢体,接连不断地扭曲、断裂、垮塌。
体育场巨大的星状结构失去了完整性,一侧看台的上层看台因为支撑柱的腐蚀和顶部拉扯,整体性地向外、向下滑塌,扬起高达数十米的尘埃和酸雾,混合着雨水,形成一片灰黄色的死亡烟云。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金属扭曲的尖叫声逐渐平息后,曾经的地标性建筑已不复存在。
只有少数几段倔强的、扭曲着指向天空的钢结构,还能依稀辨认出它昔日的轮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由强酸雨而非暴力带来的、充满绝望感的毁灭。
酸雨用它冰冷的腐蚀,完成了一场任何灾难都无法企及的解构。
筱棠和身边的人已经躲入一个非常狭小的应急密闭空间里寻求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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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0。
“俞龙。”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俞龙回过头,看到研究员程蔚正走过来,脸上带着浓重的倦容。
“你怎么也下来了?上面情况怎么样?”俞龙问道,语气里带着对同事的关切。
“出来透口气。上面阴沉的不行,待的喘不过气。”程蔚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小心地捏出最后两根有些弯曲的烟。一颗熟练地叼在自己嘴里,另一颗则向俞龙递了过去。
“你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这口,少抽点。”俞龙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自然地接过了那支宝贵的烟。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里,这点微不足道的慰藉显得格外珍贵。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程蔚拿出一个打火机,先是凑过去为俞龙点燃,然后才点燃自己那支。橘色的火苗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你说,咱们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