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佐维不知道,但这绝不是地质局的常规勘探目标。
佐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站一坐的两人,特别是他们手边的设备:那“遥控器”上面布满了非标准的按钮和微型屏幕;而那台“专项作业电脑”的界面充斥着快速流动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和数据流,绝非普通地质软件。
“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山羊胡子男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短暂的平静被打破。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佐维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屏幕上的物体:“我说,应急部的朋友们,你们来的时机很巧妙啊。”
坐着的男人终于停下了飞快的鼠标操作,推了推眼镜,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极度专注后的疲惫和一丝兴奋。
“告诉他们也无妨了,小龙。”男人边对山羊胡男人说道,边指着屏幕里一个模糊的物体像,“这个东西,我们给它编号为‘锁’。它是个巨大的圆柱体,初步估计有个70、80米左右的高度,直径估计有个20米左右。它的结构本身也稳定得可怕,内部能量读数极高,就像一把插在地心里等待钥匙的锁。有一次我们经过的时候,捕捉到了这里的异常活动,才定位到这里。”
那个叫小龙的男人接过了话,指了指电脑:“不过这次我们原本不是来勘探的,是来隔离‘它’的。因为不论这怪现象是如何导致的,我们都不能让任何危机往城市里蔓延。所以我们提前准备好,就为了在情况失控的时候尽可能制造出一个干涉场,把这整片区域从物理层面上能暂时‘封存’起来。但没想到刚刚网络和信号全都消失了,我们的隔离计划失败。。。。。。”
他的语气凝重起来,颤抖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的金属烟盒,拿出并且点燃了一支特制的、味道很冲的香烟,继续说道,“也就是昨天,我们发现,更多时候肉眼看不到它。可能是会隐身吧,不过不是光学迷彩那种低端技术,是更根本的东西,比如。。。。。。‘它’可能并非一直存在于我们熟悉的这个三维空间内,不具备稳定的质量,或者说质量属性是变化的,甚至可能在普朗克尺度上都有起伏。我们怀疑‘它’具备某种基于量子隐形传态或空间折叠原理的‘跳跃’能力。”
小白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懂。所以说。。。。。。”佐维打断道,“你们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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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欣的目光快速扫过恩吉的脸,那张只见过一次却莫名刻在记忆里的面容,此刻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也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一种复杂而隐秘的情感在她心底无声地涌动:或许是源于他作为患者闯入她视线时的那份脆弱与坚韧,又或许仅仅是茫茫人海中那难以解释的、第一眼的触动。
但她深知,在此刻的混乱与绝望中,在各自既定的生命轨迹里,这微小的悸动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化作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你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一切都好吧。”俞欣语气温和地问道,试图在这片混乱中稳定一下情绪。
“日子嘛,忙忙碌碌,一如往常的过着呗。”恩吉笑着说道,紧接着反问:“你怎么样?”
俞欣谈到,她曾在珠穆朗玛峰上随救援队一起出征,也曾在国外的一场大地震后参与灾后救援,还执行过搜救任务。
她上学时学的是神经生物学专业。之后她还凭借兴趣自己考取了飞行员执照,在军方的一次任务中,在搜救直升机上担任随队飞行护士。与此同时,她也一直没有放弃申请航天医生助理,却屡屡碰壁。
“现在每天病人很多,感觉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前段时间我想拉着我朋友去参加一场马拉松比赛,但我工作太忙也没能报上名。有时候下了夜班,只想好好躺一天恢复精力。”俞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倦怠。
“是啊,如果没有这次的灾难,我可能也和平常一样这样忙着,都是为了生活。”司机感慨道,目光扫过周围痛苦的人群。
“终究会过去的,我们要相信希望。”俞欣看着恩吉说着。
他们没有意识到,就在他们这短暂交谈的同时,这座庞大的建筑正在不断被腐蚀着,溶解了混凝土的凝聚力。
“楼要塌了!快跑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将积压的恐慌点燃至爆炸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