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检查员来了（第3页）

李平安等着。

"不合格。"

办公室安静了。电脑风扇嗡嗡转。窗外广场舞大妈的音响还没响，早上太早了。

"但是。"07号说。

李平安抬起头。

"考虑到管理员入职时间极短，前任管理员刚去世，系统处于过渡期。评估结果调整为待定。"

"待定？"

"不是合格。也不是不合格。是给你时间。"

"多少时间？"

"90天空窗期内，完成至少30%欠费收取率，灵脉衰减率控制在1%以内，无重大事故。到期复查。"

30%。二十七户里至少收八户。他现在零户。

"重大事故的标准是什么？"

"灵脉被外力夺取。妖族大规模逃逸。管理员死亡。"

李平安松了口气。前两个比较严重。第三个他尽量避免。

"灵脉衰减率控制在1%以内，现在的衰减率是0。68%。有余量。"

"有。但余量不大。"07号站起来。"灵脉衰减是加速度的。现在0。68%。三个月后可能变成1。5%。你需要收欠费来回流灵气。收取率和灵脉是挂钩的。"

"我知道。"

07号走向门口。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

李平安以为他走了。

但07号没走。他站在门槛上，背对着李平安。

"你姥姥。"他说。

"什么？"

07号转过头。第一次，他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笑，不是怒。是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冰面上裂了一条缝。

"你姥姥比我见过的任何管理员都认真。"

李平安没接话。

"她每个月的报表从不迟到。每个业主的信息她手写记录，比系统还详细。灵脉衰减数据她每天测两次，三十年没断过。"

"她很认真。"李平安说。

"她比我见过的任何管理员都蠢。"07号说。语气没变。"三阶定灵的修为，守一个B级灵脉安置点三十年。她可以去总公司做高级督导。她不去。她留在这儿，给一群妖怪修热水器。"

"这是她的选择。"

07号看着他。那条冰面上的裂缝合上了。

"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

"不用现在回答。"07号走出门槛。"90天后，用数据回答。"

他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的身影闪了一下，没了。不是走远，是消失。像关了电视。

李平安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攥着扳手。手心出汗了，扳手滑了一下。

手机震了。

系统通知：07号检查员评估结果已录入。

评估结果：待定

待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