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这句自以为霸气十足的狠话,项野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他本来以为,这小大夫就算脾气再稳,到了这步田地,怎么也得慌一下,或者挣扎两下。结果。陆南星被他死死压在身下,不仅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对项野那毫无章法、像狗啃一样的亲吻,陆南星极其配合地微微仰起脖子。他那只没有被压住的左手顺势抬起,插进了项野硬邦邦的短发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这动作太顺从,太温柔,反而让项野心里那股狂暴的火气出现了半秒钟的卡壳。就在这极其短暂的半秒钟里。陆南星插在项野头发里的手突然往下移,极其精准地按在了项野后颈的某个穴位上,拇指重重一碾。与此同时,他原本被项野压着的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看似没用多大蛮力,却巧妙地借了项野自己的重力。"唔!"项野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麻,紧接着大腿内侧一酸。他那将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旁边重重一歪。天旋地转!等项野脑子里的那阵眩晕感过去,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床单上。而陆南星,已经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胯骨上方!"卧槽……"项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腰部发力把人掀下去。可是陆南星的动作比他更快。陆南星微微俯下身,两只手直接按在了项野腹部的两处大穴上。那是在推拿里专门用来让人卸力的经络节点。项野刚聚起来的一点力气,被这么一按,瞬间又散了个干净,只能瘫在床上大口喘气。"项老板。"陆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在刚才的翻滚中彻底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他伸出左手,极其缓慢地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碍事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陆南星那双平时总是温润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让人极其危险的掌控欲。那绝对不是一个文弱大夫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彻底落网时的目光。"你刚才说,要让我知道什么叫男人的火不能随便点?"陆南星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磁性。"正好,我这人最喜欢虚心求教。不过,既然你这下盘不够稳,那这堂课,就由我这个当大夫的来主导吧。"项野这回是真傻眼了。他堂堂一个一米九二、天天扛发动机的糙汉,居然在这张一米五的床上,被一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给单方面压制了?这他妈说出去,他项野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你使诈!你放开老子,咱们凭真本事单挑!"项野红着脸,胸膛剧烈起伏着,还在做最后的嘴硬。"我凭的就是真本事。"陆南星不仅没松手,反而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项野的鼻尖上,"项野,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副身体从里到外,哪一块肌肉最硬,哪个穴位最敏感,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床铺的摇晃声终于停了下来。项野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旁边传来抽纸巾的声音,接着是陆南星下床走向浴室的脚步声。很快,陆南星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了回来。他没说话,……项野全程闭着眼睛装死。他现在根本没脸看陆南星。本来想当回霸王硬上弓的猛1,结果自己居然是被按在下面那个!他甚至连怎么被翻盘的都没整明白,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这他妈简直是奇耻大辱!陆南星擦完,随手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确实挤。陆南星极其自然地靠过来,伸手把那个还在装死的巨汉捞进怀里,下巴垫在项野宽阔的肩膀上。"还装睡?呼吸乱成这样。"陆南星的声音透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项野僵着身子没吭声。"项老板,今晚这本利,拿得还满意吗?"陆南星故意贴着他的耳朵问。项野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南星,扯过夏凉被一把蒙住脑袋,从被子里传出一声闷声闷气的怒吼:"滚!老子睡着了!"陆南星看着那个巨大的蚕宝宝,终于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他隔着被子在项野的后腰上拍了两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