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个无赖。”项野站直身子,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你们当家长的,把他当成联姻的筹码,当成挣面子的工具。他不想当工具了,你们就断他的后路。既然你们不心疼,那我来心疼。以后他的事,我项野全包了!”项野拿起桌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当着陆老爷子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然后搓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钱您留着给自己买点好茶叶喝吧。”项野转身大步往包间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气得脸色发白的陆老爷子。“对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谈条件的,我是来通知您的。”项野下巴微扬,那股子护短的霸气毫不掩饰,“南星堂的房产证和他的存折,现在都在我兜里揣着呢。他的人,他的命,以后都归我管。你们要是再敢派人去恶心他,下次被开叉车扔进垃圾站的,就不只是赵明睿了。”说完,项野头也不回地拉开雕花木门,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凯越茶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项野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大口市中心带着汽车尾气味的空气,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浑身通泰,有一种把那些压在陆南星身上的狗屁规矩和枷锁,全部撕得粉碎的畅快感。他拦了辆出租车,一路催着司机快点开,直奔老城区。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陆南星。回到南星堂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多。项野推开玻璃门,一阵带着淡淡草药香的冷气扑面而来。医馆里没有病人。陆南星正站在药柜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低头看着。他今天穿着那件纯白色的长袖衬衫,阳光透过玻璃门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着干净又清透。听到铜铃声,陆南星抬起头。他看着项野那副气喘吁吁、额头上还冒着汗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去汽配城买配件了吗?配件呢?”陆南星把书放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过去。项野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干。他看着陆南星那张清俊的脸,想着刚才在茶楼里看到的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突然觉得,就算给他五个亿,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冲他笑一下。项野没说话,直接把空水杯放在桌上,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张开双臂,一把将陆南星紧紧抱进了怀里。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陆南星被他撞得后背磕在药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挣扎,只是顺势靠在项野怀里,微微皱了皱眉。“发什么疯?满身的烟味。”陆南星嘴上嫌弃,手却极其自然地环住了项野的腰。“南星。”项野把脸埋在陆南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我今天去见你爸了。”陆南星环在项野腰上的手猛地一僵。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陆南星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发火,只是语气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他找你了。”陆南星说,“他给你开了多少钱?”“五百万。”项野实话实说。陆南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五百万。”陆南星手指在项野背上轻轻点了点,“项老板,这可是笔巨款。你把汽修厂卖了修一辈子车都挣不到这么多。怎么没拿钱走人?”项野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陆南星。他两只粗糙的大手捧住陆南星的脸,拇指在他眼角狠狠蹭了一下。“老子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但我知道,你比那点破纸值钱多了!”项野咬着牙,“我不仅没要他的钱,我还把支票撕了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了!我告诉那个老头子,你的存折在我这儿,你的人也在我这儿,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陆南星愣住了。他看着项野那双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看着这个连一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糙汉,为了他,单枪匹马地跑去跟那个掌控欲极强、权势滔天的老人叫板。陆南星心底那块因为原生家庭而常年结冰的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滚烫的暖流直接倒灌了进来。“你就不怕他真把你那修车铺封了?”陆南星声音低哑。“封了就封了!大不了老子带你回乡下种地去!只要咱们俩在一块,饿不死!”项野吼道。陆南星眼眶一阵发热。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项野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这一次,没有点穴,没有技巧压制。陆南星闭上眼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和毫无保留的依赖,重重地吻上了那两片粗糙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