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医馆的药柜前吻得难舍难分,根本顾不上现在是大白天,随时会有病人进来。就在两人吻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叮当。”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陆大夫!我来拿昨天配好的……”大飞拿着个塑料袋,大咧咧地走进来。话刚说了一半,直接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听到动静,项野猛地把陆南星护在身后,转头瞪着大飞,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大飞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家那个凶神恶煞的野哥,正把那个斯文干净的陆大夫死死护在身后,两人嘴唇都有点红肿,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暧昧和张力。大飞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掉在了地上。“卧槽……”大飞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野……野哥,你……你们这工伤补偿,发得也太大了吧……”你晚上悠着点,别把人家弄坏了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馆里显得特别刺耳。大飞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锁骨上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个平时在修车间里横着走、动不动就抡扳手砸东西的野哥,这会儿正把那个清清冷冷的陆大夫护在身后。而且,两人嘴唇离得那么近,项野的眼眶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钟。"看什么看!"项野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庞大的身躯把陆南星挡得严严实实,冲着门口大吼一声。大飞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魂儿这才归了位。"我……我来送昨天的药钱!"大飞结结巴巴地弯腰捡起那个塑料袋,连看都不敢再往里面多看一眼,把袋子往门口的小茶几上一放,"那啥……野哥,陆大夫,你们继续……继续!我厂里还有个轮胎没补完,我先走了!"说完,大飞跟身后有狗追似的,转身拉开玻璃门,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严实。门一关,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项野站在原地,双手烦躁地抓了一把硬邦邦的短发。他这人虽然糙,但也知道两个大男人在店里亲嘴被手下兄弟撞见,多多少少有点下不来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陆南星慢条斯理地从他背后走出来。他抬起手,把刚才被项野扯乱的衬衫领口重新理平整,脸上连一丝尴尬都找不到,反而带着股看好戏的悠闲。"现在好了。"陆南星走到饮水机旁,拿纸杯接了点温水,"你那汽修厂上下,明天就能全知道你项老板是个什么取向了。""知道就知道!"项野转过身,咬了咬牙,脖子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老子光明正大的,又不偷不抢。他们要是敢背地里嚼舌根,老子把他们满嘴的牙全敲下来。"陆南星喝了口水,润了润刚才被吻得有些发干的嘴唇。"行了,别在这儿放狠话了。去厂里看看吧,你那个兄弟估计这会儿正拉着人在院子里开大会呢。"陆南星放下纸杯,走到诊桌前坐下,重新翻开刚才没看完的医书,"晚上想吃什么,直接去菜市场买,我二楼冰箱空了。"项野本来还有点局促,一听陆南星点菜,心里那股子热乎气又冒了上来。"你想吃红烧带鱼不?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街口那家水产店进了鲜货。"项野凑过去问。"不吃太油的,清蒸吧。"陆南星头也没抬。"好嘞!清蒸!"项野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出了医馆。一进汽修厂的大院,里头的气氛果然不对劲。大飞正拉着三个学徒蹲在废旧轮胎旁边,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项野故意把脚步踩得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四个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大飞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又敬佩又八卦的笑容,搓着手迎了上来。"野哥……忙完了啊?"大飞试探着问。项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洗手:"有屁快放。别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大飞看他没发火,胆子也肥了点。他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竖大拇指的崇拜:"哥,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那陆大夫看着高高在上的,市里大医院的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居然真让你给拿下了!"旁边的小学徒也跟着附和:"就是啊野哥!你这也太牛了!不声不响就把隔壁店的老板变成了咱们的老板娘!"项野听着这声"老板娘",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但马上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