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不仅没拿开,反而突然低下头,凑近了那个被艾条烤得发烫的位置,轻轻吹了一口气,吹散了艾条上的灰烬。那带着一点温凉的呼吸,直接扫在项野后腰的腰窝上。项野浑身打了个哆嗦,双手猛地抓紧了地毯上的绒毛。他再也忍不住了。项野突然一个翻身,宽阔的胸膛直接撞上了陆南星的膝盖。他一把抓住陆南星拿着艾条的手腕,往旁边一推,另一只手直接揽住陆南星的腰,将人拉向自己。"你这是在拔寒气,还是在烤肉?"项野红着眼睛,盯着陆南星。两人靠得极近。项野身上的热气混合着汗水和艾草的香味,扑面而来。陆南星顺势坐在了项野的大腿上。他手里还拿着那根冒着青烟的艾条,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慌乱。他垂下眼眸,看着被项野紧紧抓着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意。陆南星把艾条稳稳地按进旁边的灭烟沙碗里,彻底掐灭了火星。然后,他伸出那双刚刚用来理疗的、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棉麻短袖的这力气活儿到底是谁在干客厅地毯上的那盏落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歪了。昏黄的灯光打在米色的绒毛地毯上,拉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长长影子。项野把陆南星按在地毯上,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那片冷白色的皮肤上。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就烧成了灰,两只粗壮的胳膊撑在陆南星身体两侧,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烤肉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火有多旺!"项野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低头就想去啃陆南星的锁骨。陆南星被他压着,半点没见慌乱。他那双清透的眼睛里倒映着项野急红了眼的模样,嘴角缓慢地挑起一个弧度。就在项野的嘴唇快要落下来的前一秒,陆南星的左手突然抬起,掌心贴在项野滚烫的胸膛上,稍微用了一点巧劲往旁边一推。紧接着,陆南星右腿膝盖一抬,直接顶在项野的腰侧。天旋地转之间。项野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体格,竟然像个空麻袋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掀翻了过去。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柔软的地毯上,还没等他扑腾着坐起来,陆南星已经翻身跨坐了上来。攻守瞬间易势。"你……"项野瞪大了眼睛,刚想反抗。陆南星微微俯下身,双手直接把项野那两条粗壮的胳膊按在头顶上方。他没有用点穴那一招,纯粹是靠着发力的角度和身体的重量,就把这个一米九二的大块头给压制得严严实实。"火确实挺旺的。"陆南星凑到他耳边,呼吸带着一股子温热的草药香,声音低哑得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不过项老板,烤东西的时候,火可不能在上面。得在下面托着才行。"……等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项野瘫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旁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布料摩擦声。陆南星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披在身上。他除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之外,整个人看着竟然还是那副斯文清爽的模样。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走回来蹲在项野身边。"喝口水。"陆南星把纸杯递到项野嘴边。项野连伸手接杯子的力气都没了,就着陆南星的手喝了两大口,这才觉得冒烟的嗓子稍微好受了一点。"你……"项野看着陆南星那张气定神闲的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沙哑的抗议,"你他妈是铁打的吗?"明明出力的是陆南星,掌控全局的也是陆南星,凭什么最后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却是自己?陆南星把空纸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是大夫,懂得怎么合理分配体力。"陆南星伸手在项野汗湿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不像某人,一上来就瞎使蛮力。起来,去浴室冲个澡,地上凉。"项野咬了咬后槽牙,双手撑着地毯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发力,后腰那块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软得让他直接"嘶"了一声,重重地跌了回去。"不行了……"项野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老子真的一滴都不剩了。你今天晚上就让我在地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