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面垫着防火沙,旁边放着两根比大拇指还要粗的艾条,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草香。这阵势,看着就不像是在开玩笑。项野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打鼓,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脱衣服。趴好。"陆南星手里拿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转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老中医。项野二话不说,扯掉身上的t恤,直接趴在了床上。"咔哒。"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艾条被点燃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项野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他其实并不怕烫,以前受了伤用烧红的刀子烫伤口消毒他都没吭过一声。但他知道,陆南星手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烫那么简单。果然。带着炙热温度的艾条没有直接接触皮肤,而是悬停在项野后腰命门穴上方两公分的地方。那种热量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带着一股强烈的穿透力,直往骨头缝里钻。陆南星的左手紧跟着艾条。他没有用精油,微凉的指尖在项野被艾条烤得发烫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偶尔在周围的穴位上重重一按。冰火两重天。炙热与微凉的交替刺激,比任何直接的接触都要命。项野的呼吸很快就乱了。他宽阔的后背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古铜色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强忍着喉咙里想要溢出的闷哼。"项老板,这新进的三年陈艾,火力还满意吗?"陆南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沙哑。艾条顺着项野的脊柱缓缓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极其危险的尾椎骨上方。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神经密布的敏感区。滚烫的温度一逼近,项野浑身像触了电一样,腰部猛地往上一挺,直接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喘息。"陆南星……"项野转过半边脸,额头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水,眼角红得吓人,"你他妈……你这到底是理疗,还是在要老子的命……""当然是理疗。大夫怎么会要病人的命呢?"陆南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黑老大今天是个哑巴上午九点,汽修厂后院的阳光晒得人发晕。项野坐在那堆刚卸下来的彩钢瓦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仰着脖子往下灌。水是冰的,但他喉咙里却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火,咽一下口水都带着拉玻璃碴子似的刺痛。“哥,你这脸色咋不对劲呢?”大飞拿着个扳手凑过来,盯着项野看了半天,“眼睛通红,下巴上还有牙印……你昨晚去打黑拳了?”项野眉头一皱,张了张嘴想骂他滚蛋。结果。“嘶……咳!”他喉咙里只发出了极其微弱的一声气音,就像个破了洞的风箱漏了点风,连半个字都没挤出来。项野愣住了,他不信邪地清了清嗓子,又用力“啊”了一声。除了干涩的撕裂痛,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大飞吓了一跳:“卧槽!哥你咋哑巴了?!你昨天下午不还能扯着嗓子骂人吗!这过了一宿咋连声都出不来了!”项野黑着一张脸,没法解释。他能怎么解释?他能说自己昨天晚上被陆南星那个混蛋用艾条加上各种不要命的手段,逼着他在那张一米八的床上反反复复求饶,最后硬生生把嗓子给喊哑了吗!一想起昨晚自己最后被折腾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只会一个劲儿喊“南星我服了”的没出息样儿,项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烦躁地把空矿泉水瓶捏瘪,冲着大飞摆了摆手,指了指外面的车间,示意他赶紧滚去干活。就在这时,南星堂的后门开了。陆南星端着个白色的搪瓷缸子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着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步生风。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了大半宿的疲态。项野一看见他,那双通红的牛眼瞬间瞪圆了,满脸写着控诉和委屈。陆南星走到他跟前,把搪瓷缸子塞进他手里。“胖大海胖加上罗汉果,还有点薄荷。润嗓子的。”陆南星看着项野那副想骂人又骂不出来的憋屈样,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项野张开嘴,无声地抗议:你他妈还笑!老子嗓子都废了!“怎么,怪我?”陆南星不仅没心虚,反而微微弯下腰,凑近了项野的耳朵,“昨晚是谁说就算床塌了也不让我下地的?我那是为了满足项老板的胜负欲,免费多加了两个钟。你这嗓子是被你自己喊哑的,赖不着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