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野愣住了。"扎马步?"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老子是来找你探讨工伤补偿的,你让我在这儿练武术?""怎么,不敢?"陆南星挑了挑眉,"刚才不是挺有底气的吗。""谁不敢了!"男人的面子比天大,尤其是在这种决定晚上"上下地位"的关键时刻。项野二话不说,大步走到空地中央,双腿往两边一跨,沉腰立马,摆出了个极其标准的扎马步姿势。"你给老子掐好表,三分钟一到,你今晚就得听老子的安排!"项野咬着牙,信誓旦旦。陆南星拿出手机,调出秒表,按了开始。前三十秒,项野确实稳如泰山。他常年干重活,底盘本来就有劲。可是等过了五十秒,情况就不对了。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被陆南星用指腹和巧劲折腾出来的那些乳酸,其实根本没代谢干净。平时走路或者坐着还不显,现在一扎马步,大腿内侧和后腰的肌肉需要持续发力,那种钻心的酸软感瞬间像潮水一样反扑了上来。项野的额头上开始往外冒汗。"一分十秒。"陆南星靠在柜台上,看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报时。项野咬紧后槽牙,两条腿的膝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打颤了。他觉得自己的大腿根就像是被人灌了铅,酸得连骨头缝都在抗议。"一分三十秒。项老板,你这腿抖得频率,快赶上你们厂里的电钻了。"陆南星抬起眼皮,语气里的看戏成分掩都掩不住。"老子……老子没抖!"项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硬撑着不肯站起来,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两分钟。"陆南星话音刚落,项野终于撑不住了。大腿内侧那根筋猛地一抽,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往旁边一歪,"扑通"一下坐在了医馆的地板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项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摊开着,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陆南星按下暂停键,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大黑熊,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大话放得震天响,两分钟的马步都扎不住。"陆南星蹲下身,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就你现在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还想在二楼定规矩?"项野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丢尽了。他挫败地垂下脑袋,声音沙哑又憋屈:"你就会拿这种损招对付我。明知道我肌肉酸,还非让我扎马步。""我不让你扎,你晚上非要逞能,明天就真得去医院挂骨科了。"陆南星站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了点力道把他拽起来,"行了,别坐地上装可怜。大飞他们今天在后院砌墙,你不去盯着点?"一提到后院砌墙,项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顺着陆南星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那点挫败感瞬间扫空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走,跟我去后院看看。"项野反手抓住陆南星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我有个东西给你看。"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太阳快落山了。汽修厂后院里,两台水泥搅拌机正嗡嗡作响。几个工人光着膀子,正在用红砖砌一堵将近三米高的新围墙,把整个汽修厂跟外面的脏乱巷子彻底隔绝开来。院子角落里,昨天刚搭好的那个新休息室旁边,多出了一块用防水布盖着的半成品区域。项野拉着陆南星避开地上的水泥浆,一路走到那块半成品区域前。"大飞!把防水布掀了!"项野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声。大飞赶紧跑过来,两手一用力,把那块巨大的防水布扯了下来。陆南星定睛一看,愣住了。在修车厂和医馆后院相连的那道老旧隔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工敲出了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大洞。洞口周围的砖块还没抹水泥,显得有些粗糙。但洞口里面,已经安装了一扇极其厚实、带着指纹密码锁的防盗门。这扇门,直接把汽修厂的休息室和南星堂二楼的楼梯口,打通了!"你把承重墙敲了?"陆南星眉头微皱,第一反应是安全问题。"没敲承重墙!老子专门找测绘的人来看过图纸,这是后加的隔断墙,敲个洞完全没影响。"项野走到那扇防盗门前,伸手拍了拍厚实的门板,发出"砰砰"的闷响。他转过头,看着陆南星,眉宇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和讨好。"你不是嫌每次从前门过来,街坊邻居看见了影响你大夫的形象吗。我寻思着,干脆在墙上开个洞,装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