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野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以后这扇门,只有录了咱俩的指纹才能开。你想什么时候过来查我的岗,连街都不用绕,推开门就是我的休息室。我晚上想去二楼找你,也不用再翻后院的矮墙了。"陆南星看着那扇镶嵌在粗糙红砖里的防盗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知道项野这人行动力强,但他没想到,这糙汉居然能在一天的时间里,把两个原本独立的院子,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硬生生连在了一起。这扇门,不仅是物理上的打通,更是项野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以后我们的生活,再也不分你我。"你这脑子,平时算账算不明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工程倒是转得挺快。"陆南星看着项野,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那必须的。"项野咧开嘴傻笑,"为了方便见自己媳妇,脑子不转快点能行吗。""谁是你媳妇。"陆南星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那个还没完工的毛坯通道里。这通道大约有两米长,两边全是刚砌好还没刮大白的红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泥和沙子的味道。因为头上盖了彩钢瓦,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项野赶紧跟了进去。通道很窄,两人并排站着,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这块还得铺层地砖,不然下雨天容易踩泥。"陆南星低头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随口说道。"明天就铺。买的防滑砖已经在路上了。"项野站在他身后,看着陆南星在昏暗光线下的侧脸。白衬衫在这灰扑扑的毛坯房里显得极其扎眼。项野喉结滚了滚,刚才在医馆里被扎马步压下去的那股邪火,在这样一个狭窄、隐秘且充满工业粗糙感的空间里,再次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项野往前逼近了一步。陆南星察觉到背后的压迫感,刚想转头,项野已经伸出两只粗壮的胳膊,从背后直接将他圈住,一把按在了旁边粗糙的红砖墙上。"项野,你干什么,大飞他们就在外面。"陆南星压低声音,脊背贴着粗糙的砖面。衬衫布料和红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们听不见。"项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热气,直接喷洒在陆南星的侧颈上。他单手撑在砖墙上,将陆南星困在怀里。"你这身白衣服,在这儿蹭脏了可就洗不出来了。"项野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陆南星的耳垂。陆南星没有挣扎。他靠在冰凉的红砖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滚烫体温。这个毛坯通道有一种奇妙的封闭感,外面的搅拌机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反而把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放大了无数倍。陆南星转过脸,在昏暗中迎上项野那双饿狼般的眼睛。他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那只没有被禁锢的左手顺着砖墙往上滑,一把揪住了项野黑色t恤的领口。"脏了就脏了。"陆南星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足以让人理智全无的蛊惑。"你专门凿出这么个隐蔽的暗道,不就是为了方便干坏事的吗?既然门都装好了,项老板,咱们是不是该在这儿……测试一下防盗门的隔音效果?"门外有人你也敢"测试隔音效果?"项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个干净。他本来只是想在这个半成品通道里圈着人过过嘴瘾,占点口头便宜。谁知道这看着斯斯文文的大夫,胆子比他这个当黑老大的还要野。这可是修车厂后院!一墙之隔就是大飞那帮正在和水泥的糙汉子,搅拌机还在"嗡嗡"转着。"你疯了!"项野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一把抓住陆南星的衣领,压着嗓子说,"外面全是人,这防盗门才刚装上,连个门框缝都没拿发泡胶填严实!""怎么?"陆南星不仅没退,反而就着被他揪住领口的姿势,往前逼近了半步。两人胸膛几乎贴在一起。"刚才不是项老板自己夸口,说这门厚实,外头打雷都听不见吗?"陆南星微微仰起脸,清透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挑衅,"难道你这门,买的是便宜的残次品?"男人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被人怀疑自己买的东西不行,更别提还是在自己媳妇面前。"放屁!老子这门是纯钢板的!"项野被激得眼珠子都红了。他粗糙的大手一抄,直接揽住陆南星的腰,一个转身发力。两人位置互换。项野宽阔的脊背"咣当"一声靠在了那扇崭新的防盗门上。冰凉的金属门板贴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黑t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