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陆南星圈在身前,低着头,恶狠狠地堵住了那张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要命话语的嘴唇。水泥毛坯的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前后两端透进来的一点残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沙子和新砖的味道。……就在两人在昏暗的通道里纠缠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砰!砰!砰!"防盗门从另一侧被人用力砸响!巨大的敲门声带着铁皮的震颤,直接顺着项野靠在门上的脊背传遍全身。项野浑身像过了一道高压电,瞬间僵直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南星,连气都不敢喘一口。"野哥!野哥你在里面吗!"大飞那破锣一样的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虽然声音被削弱了不少,但在这寂静的通道里依然清晰可闻。"这新装的门密码是多少啊!买水泥的老板打电话说料不够了,问要不要再加两方沙子!"大飞一边喊,一边又"咣当"踹了一脚门。项野喉结疯狂滚动,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他一米九二的大个子,此刻只能委屈地缩着肩膀,咬紧牙关,双手胡乱抓着陆南星的肩膀,生怕自己漏出一点声音。陆南星靠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凑到他耳边,带着温热的呼吸压低声音。"门外有人叫你呢。项老板,不回一句吗?"回?回个屁!项野急得眼角都憋红了。他现在只要一张嘴,出来的绝对是变了调的喘息。这要是被大飞听见,他以后真不用在老城区混了。门外的大飞见没人应,还在不依不饶。"奇怪了,刚才还看着野哥跟陆大夫往这儿走呢……野哥!你是不是门锁坏了困在里面了?"大飞嘀咕着,竟然伸手去拧门把手。金属锁芯发出咔咔的转动声。项野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双手一把死死搂住陆南星的腰,把脸埋在陆南星的肩膀上,张嘴一口咬住了那件白衬衫的布料,把所有差点溢出来的声音全堵在了嘴里。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和强烈的感官刺激,开始疯狂打颤。陆南星感觉到怀里这具强壮躯体的战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没有再折腾项野,而是伸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他不在通道里。去前面库房找找。"陆南星的声音平稳清晰,透着一股大夫特有的冷静,没有半点干坏事被抓包的慌乱。门外的大飞愣了一下,赶紧停了手。"哎哟,是陆大夫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以为野哥在里面试门呢!我这就去前面找他!"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听不见了。项野靠着门板,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铁门往下滑,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还没铺地砖的粗糙水泥地上。他松开咬在嘴里的衬衫布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圆点。"你他妈……"项野抬头瞪着站在面前的陆南星,声音哑得快要碎了,"你胆子也太肥了……他刚才要是真拿钥匙开门……""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拿钥匙也打不开。"陆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白衬衫,"再说了,不是你夸口这门隔音好吗。这不帮你测试完了。"项野坐在地上,两眼一黑。测试是测试完了。他这辈子的脸也算是挂在这扇铁门上了。他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双手撑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缓了好半天,才觉得两条腿重新找回了点力气。陆南星没嫌地上脏,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帮项野把额头上沾着的一点水泥灰擦掉。"还起得来吗?"陆南星看着他那副虚脱的样儿,忍不住笑出声。"起得来!"项野最受不得激,一咬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虽然腿还是有点发酸,但好歹站稳了。他看着陆南星那件洁白的衬衫,后背和肩膀的位置蹭上了好几道明显的红砖灰和灰黑色的水泥印子,看着脏兮兮的。项野心里一阵别扭,伸手想帮他拍掉,又觉得自己的手更脏。"衣服都弄脏了。早说了让你别来这种毛坯房。"项野闷声抱怨,语气里全是心疼。"脏了洗洗就行。"陆南星转过身,看着那扇防盗门密码锁上的液晶屏,下巴微扬,"过来,把密码设了。"一听这个,项野立刻来了精神。他大步走过去,按亮了屏幕。"设什么密码好?要不就用咱俩认识那天……"项野正琢磨着。"不用密码,直接录指纹。省得你那帮兄弟偷偷在后面看按键留下的印子。"陆南星把手按在指纹采集区,滴滴两声,录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