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旧木椅上,只留了件贴身的白色短袖。"怎么,项老板现在知道心疼人了?"陆南星拿起热水瓶,倒了盆热水,浸湿毛巾擦了擦手和脸,"赶紧过来洗把脸睡觉,明天还得下山。"项野走过去,就着陆南星用过的水,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他脱了那件汗湿的工装背心,光着膀子上了炕,小心翼翼地占据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尽量把外面的空间都留给陆南星。陆南星关了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嘎吱。"陆南星上了炕,躺在项野身边。这土炕面积有限,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项野甚至能感觉到粗布床单下面那层硬邦邦的泥砖。夏夜的山村其实并不算太热,但项野这会儿觉得浑身都在冒汗。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作大了,这老旧的土炕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吵醒隔壁正屋的老太太。"你腿上那个被蚂蟥咬的伤口,还疼吗?"陆南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早不疼了,破点皮算个啥。"项野压低声音,嗓子有些发干。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条带着微凉温度的手臂伸了过来,准确地搭在了他的腰侧。项野呼吸一紧,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铁板。"南星……"项野声音抖了一下,一把抓住陆南星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压低嗓门急吼吼地说,"你别乱动!这可是刘奶奶家,隔音差得很!稍微弄点动静人家都能听见!"这老房子,木头门板都是漏风的,隔壁打个呼噜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项野虽然脸皮厚,但绝对干不出在救命恩人家里白日宣淫、不对,是深夜宣淫的事儿。"我没乱动啊。"陆南星不仅没把手抽回来,反而顺着项野的手背滑进去,五指穿过指缝,跟他十指交扣。"我就是看看项老板的心跳有多快。"陆南星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扫在项野的锁骨上,语气里全是明目张胆的恶劣,"怎么,项老板这是怕我做什么,还是……期待我做什么?"项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小大夫绝逼是故意的!仗着在这儿他不敢乱来,故意撩拨他!项野咬着后槽牙,翻了个身,面对着陆南星。两人在狭窄的土炕上几乎脸贴着脸。"你少在这儿点火。"项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粗砂纸,"等明天回了老城区,把门一锁,老子看你这嘴还能不能这么硬。""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陆南星轻笑了一声,那只没被抓着的手顺着项野的腹肌纹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他因为隐忍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陆南星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画了个圈。"嘶……"项野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土炕底下的干草垫子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簌啦"声。就这一声,吓得项野赶紧闭紧了嘴巴,连气都不敢喘了。他紧张地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生怕老太太被吵醒。陆南星感觉到了他的紧绷,那股恶作剧的兴致越发浓烈。他没有再往下探,而是用指腹轻轻按压着项野胸口的几个穴道。那种力度拿捏得极其刁钻,不痛,反而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酸麻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往下窜。项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特么哪是睡觉,这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他想把陆南星按住,但又不敢弄出大动静。他只能用那只空着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粗布床单,把粗糙的布料抠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陆大夫……"项野声音带着隐隐的哀求,额头上全憋出了汗,"算我求你了,快停手。老子真快憋炸了。"在这个静谧的农家小院里,他这头威风八面的大黑熊,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只只能缩在炕角、连哼哼都不敢大声的受气包。陆南星听着他那变了调的颤音,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他终于好心收回了手,顺势靠进项野宽阔的怀里,下巴垫在那个因为隐忍而紧绷的肩膀上。"这就受不了了?项老板这定力,还有待加强啊。"陆南星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只是留了个浅浅的牙印。"行了,逗你的。睡吧。"项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成了一滩泥。他没好气地收紧手臂,把怀里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搂得更紧了一些。"你给老子记账上。这笔账,回去连本带利,双倍算。"项野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算账也得分场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