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上午放晴,但是因为地面未干,马车没有办法行驶,所以他们在寺庙里待到了下午路面能走之后才赶路。
秦云徽坐上马车,听见经过的小沙弥讨论着后院客房那位客人的事情。
“那位客人来的时候就病得厉害,不曾想昨天晚上病情还加重了,今天一直昏睡着。”
“无名师叔去看过了,说他的情况相比之前还要好些,现在昏迷是因为身体正在恢复。”
秦云徽摸了摸鼻尖,一副心虚的模样。
那男人之所以昏睡不醒,分明就是被她榨得太狠了,再加上他蛊毒犯了本来身体就虚,所以才会醒不过来。
不过,那位无名和尚说的也没有问题。他的蛊毒解了,身体正在恢复期,难免会嗜睡。
秦云徽打着哈欠,靠在马车壁上。
对面的婢女看着秦云徽的方向,眼里满是纠结的神色。
昨天晚上的计划失败了,今天让她毫发无伤地回到侯府,只怕那位要怪她办事不力了。
怎么办?
如果她没有办成这件事情,不仅得不到那位的赏,还不能成为侯爷的妾室。
那位说了,只要她帮她办成了这件事情,以后她成为主母,把她抬为妾室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夫人你快看,那里的景色好美,奴婢好像还看见了兰花,像是夫人一直想找的墨兰。”
婢女指着外面,表情夸张。
秦云徽沉默。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些人的眼里,原主的脑子就是摆设,所以想骗她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这婢女是她的陪嫁吧?
虽然是她嫁过来的时候临时调的,但是是秦家的家生子,爹娘都在秦府。
一般来说,陪嫁丫鬟与主子荣辱与共,像这样背主的少见。
不过原主懦弱无能,又容易轻信别人,她手底下的下人想要造反也是正常的。
婢女见秦云徽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慌得不行。
就在她以为阴谋不成的时候,秦云徽开口了:“那我得去看看。车夫,找个位置停车。”
马车停下来。
婢女殷勤地扶着她下了马车。
“夫人小心点,这路滑,别摔了。”
“夫人你看这里的风景真好看,昨天晚上才下了雨,连野花开得都要好看些。”
婢女引导着秦云徽朝悬崖处走去。
这次出门只带了两个护院,他们坐在马车前面轮流赶车。
秦云徽和婢女要去悬崖边上看花,他们也不拦着,只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着。
“夫人,你看……”婢女指着悬崖边,“那里好像就是……”
秦云徽扬起温和的笑容:“就是什么?”
婢女被秦云徽的笑容吓了一跳:“那个,夫人,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本夫人还没有见过新鲜的死人,所以多看几眼,长长见识。”秦云徽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什么新鲜的死人?”婢女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