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开启拉人头任务（第2页）

他给赵小波发了条消息，没有直接提平台，而是先寒暄：“小波，最近在厂里怎么样？累不累？”

赵小波很快回：“累啊，天天加班，也赚不到几个钱。平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介绍？”

周平盯着这行字，手指顿了顿。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当初陈志强找他时，也是这套开场白。现在轮到他了。

他写下一行字，又删掉，重新写，最后发过去：“我最近在做一个副业，理财类的，收益还不错。不是找你借钱，就是觉得这路子还行，想让你也看看。你赚不赚，你自己判断。”

赵小波问：“什么副业？不会是骗人的吧？”

周平说：“我做了快三个月了，没出过事。你要不先注册看看，不投也行。”

他发了邀请链接。

赵小波点了，注册了，进群了。周平在后台看到“新增意向用户：赵小波”的提示时，心跳快了半拍。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像是终于跨过了一道坎。

他没有告诉赵小波，只要对方投了钱，他就有奖励。他也没告诉赵小波，自己正指望这点奖励来还债。他不说，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只是为了奖励。他是真的觉得，赵小波投了也能赚。这么一想，他的良心就好受多了。

三天后，赵小波主动找周平：“平哥，我看了好几天，群里那些人都在赚。我想投五千试试，你看行吗？”

周平咽了口唾沫，说：“你自己想清楚。我觉得可以先拿五千做短期，体验一下。”

赵小波说：“行，那我听你的。”

半小时后，平台提示：您发展的一名有效用户已完成认购，推荐奖励即将到账。周平打开账户，看到余额里多了一笔钱：400元。他盯着这笔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是赵小波的血汗钱里抽出来的。

他关掉手机，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上满是胡茬，眼袋很重。他看着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领到工资，给母亲买了件衣服，母亲高兴得直掉眼泪。那时的他，干干净净的，连花别人一块钱都会不好意思。

现在，他赚了赵小波四百块。像一个真正的帮凶。

他回到房间，林晓已经睡了。他躺在黑暗中，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赵小波发来的：“平哥，到账了！真的能提！太谢谢你了！”

周平看着这行字，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好好做，别乱投。”

发完后，他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可那四百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他知道，明天，陈志强还会催他继续发展团队。苏禾还会温柔地提醒他：“周哥，你已经有人了，再努力一下，就能升团队长。”刘大勇可能也会打电话来，兴奋地告诉他：“我又拉了一个，奖金到账了。”

这世界像一台绞肉机，正把他一点一点往里卷。

而他，已经亲手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推人进机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