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下午,沈知意开车去郊区。
陆晚棠坐在副驾,脸色一直不好看。
"你不该一个人去。"她说。
"我没一个人。"沈知意看着前方的路,"你不是在吗?"
"我是说,"陆晚棠皱着眉,"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是个陷阱呢?"
"知道是陷阱才要来。"沈知意说,"如果他想害我,不会等到今天。"
陆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进去。"
"不行。"沈知意说,"他约的是我一个人。你在外面等,如果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再进来。"
陆晚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知意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
实验室旧址在城郊的一片废弃厂区里。
三十年前这里是国家基因研究所的分部,一场爆炸之后就废弃了。现在只剩下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窗户全碎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沈知意把车停在远处,让陆晚棠在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推开生锈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她走到二楼,找到了当年的实验室。
门是虚掩的。
她推开门,看到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她。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头发全白了。他的背影很消瘦,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你来了。"男人说。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处理,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是谁?"沈知意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男人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很瘦,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睛——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银灰色,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我是017号。"他说。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十年前的事故,失控的那个?"
"嗯。"017号点了点头,"当年周正邦说我失控造成了爆炸。但事实不是那样的。"
他指了指窗边的一把椅子。
"坐吧。你母亲的事,我慢慢跟你说。"
沈知意没有坐。
"你说我母亲真正的遗产在这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