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在陨石带中穿行,舷窗外是一片灰暗的星域,密密麻麻的陨石像一群沉睡的巨兽,漂浮在虚无之中。这里的星光被尘埃遮挡,只剩下暗红色的微光,像某种古老的警告。
“幽灵星域,”帝临渊站在林晚身后,目光扫过舷窗外的陨石群,“联邦的巡逻舰队都不敢深入这里。星际流浪者、通缉犯、逃兵……都躲在这片陨石带里。”
林晚低头看着万兽令,暗金色令牌表面的星图上,第一个光点正在闪烁,距离越来越近。她轻声说:“碎片就在这片星域里。”
玄冥坐在角落,白发披散,手里捧着一壶茶,慢悠悠地开口:“此地灵气稀薄,且夹杂着一种腐朽的气息。若碎片在此,恐怕已被污染。”
“所以我们要赶在污染扩散前把它带回去。”林晚收起万兽令,目光锁定前方一颗巨大的陨石——那颗陨石表面附着着一艘废弃的殖民船残骸,船体锈迹斑斑,但表面布满机械纹路,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那艘船,”林晚皱眉,“被教团改造过。”
帝临渊握紧驾驶杆:“要不要先扫描一下?”
“不用。”林晚推开通往舱门的闸门,“我直接上去看。”
“你一个人?”帝临渊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林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留在这里,万一有埋伏,你还能接应我。”
帝临渊沉默片刻,坐了回去:“小心。”
林晚跳上小型登陆艇,玄冥跟在她身后,像一缕幽魂。两人穿过陨石表面的裂缝,来到殖民船残骸的舱门前。舱门半开,缝隙里渗出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机油味。
林晚激活万灵法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她看见船舱内部弥漫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像某种精神污染,正在侵蚀着整艘船的结构。
“小心,”她低声说,“这里残留着玄极的意志。”
玄冥微微眯眼:“我感觉到了,一种执念,像一根刺,扎在这艘船的骨血里。”
林晚推开门,船舱内部昏暗而幽深,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机械纹路,纹路间偶尔闪烁出暗红色的光芒,像血管在跳动。她沿着走廊深入,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红光。林晚伸手推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巨大的船舱——舱室中央矗立着一座机械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碎片,碎片周围环绕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碎片。”林晚盯着那枚碎片,万兽令在掌心微微发烫,九叶灵芝的纹路亮起,与碎片产生共鸣。
她走上祭坛,伸手握住碎片。碎片触手冰冷,像握住一块寒冰,一股磅礴的意志涌入她的意识,冰冷而偏执,像一把利刃,试图割裂她的神魂。
“玄极的意志……想控制我?”林晚皱眉,那股冰冷的意志在她脑海中回荡,像无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轰鸣而刺耳。
她咬紧牙关,激活万兽令。暗金色令牌亮起,九叶灵芝虚影浮现,笼罩住她的全身,温和的灵气涌入意识深处,像一盆温水浇灭燃烧的火焰。碎片中的意志被压制,颤抖着,像在挣扎。
“你曾经也是灵植师,”林晚低声说,“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
碎片中的意志没有回答,但那股冰冷的力量逐渐消退,碎片表面的暗红色光芒黯淡下来,最终化作一枚温润的晶石,融入万兽令。令牌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像一株九叶灵芝的叶脉,蔓延至令牌边缘。
林晚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船舱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缓慢、沉重,像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响。
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人身形佝偻,脸上被斗篷的阴影遮住大半,但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熟悉,像玄极的意志,却又不完全相同。
“你来了,灵植师。”那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林晚警惕地后退一步,万兽令握在掌心:“你是谁?”
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他的左眼被机械替换,暗红色的光点在其中闪烁,右眼却保留着人类的瞳孔,浑浊而疲惫。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像被岁月刻下的沟壑,嘴角微微下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倦意。
“我是玄极的最后一个弟子,”老人说,“也是教团的最后一位长老。”
林晚瞳孔微缩:“教团的长老?你不是来替玄极报仇的?”
老人笑了,笑声沙哑而苦涩:“报仇?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净化碎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