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念转身动（第1页）

后面几天，段松云遇到了难得的好天气，她将自己和张藕娃所有的衣服拿出来分批洗了，晾晒之后，衣服的质地变得硬硬干干，同时充满了阳光的香味。另外她给德常大娘写了信，向她请教了一些事情。段松云一直记得张藕娃和掌柜一起谱乐音——用峡湾的语言要写一支歌曲。

德常大娘供职于尚食局，属于天朝女官六局一司的制度中的一员。另一个部门叫尚仪局，里面有一个司乐司，则是掌执宫廷礼仪、乐舞的部门。司乐司专门出过一系列的礼乐册，上面记载着在天朝最近非常有名的家乐，即为七名女子身着不同颜色的大袖衫，披帛，长裙曳地或敲盏、或弹琵琶、或拍板、或吹奏笛箫、或击鼓、或弹琴；另一侧对站六名女子，分别在弹三弦、击掌合奏、吹笙、敲方响、吹笛、拍手鼓。这种纯器乐合奏一般要分列在演唱者两侧。这种演奏形式，多为雅乐，演绎的部分比较少。

段松云和张藕娃在集市上看到的或者戏台上见到，多为戏台剧目，民乐比较盛行勾脸、身上，这样别开生面更容易吸引到观众。

“也不知道张藕娃想作的歌曲是哪一种。”段松云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穿了厚衣出门去了。

由于从汪二姑那里得到了资财，段松云把这些钱分作了两笔，一笔做她和张藕娃日常用度，另一笔则打算存进钱庄里去。段松云这次出门去，就是干这个事情。她初登钱庄，有个伙计迎着她上前来，茶水零食打点了一番。

段松云只说自己是来存钱的，伙计见她年纪轻，便给她让了厅里的座位，又询问她可否需要开户头。她坐下来，仔细听着伙计的讲解，对于开户头一事决定好好考虑考虑。伙计见她接受得很快，又讲起了钱庄里还有一项生意，是户部印造的“大明通行宝钞”，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面额大小均有，宝钞一贯值铜钱一千文，或者白银一两，四贯可换黄金一两。段松云对这个宝钞很感兴趣，结算如果用宝钞，那么就可以定兑换比例，这其中可以有大量的收益了。

这个用处很大，不过现在段松云不做贸易，只是一个学子，大明宝钞就有点儿用不上。段松云这样给伙计解释着，伙计也很知趣的没有再向她推荐。到了她的轮次，段松云把汪二姑赐予的资财存在了钱庄，收好依据就往集市深处走了。她给自己买了一双暖靴，里面有毛毡，穿着非常暖和。又在酒家叫了晚饭，然后自己就回去了。

张藕娃到家的时候，段松云已经收到了食物，正在摆碗碟筷子。见到张藕娃，段松云收了手里的活儿，转而招呼张藕娃快些洗手吃饭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昨天还一副快死了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张藕娃坐在饭桌前疑惑加不解。

“我昨天是脑子快死了，今天是骨头肌肉发肤又活了。我要吃饭长肉！”段松云有点儿快乐，这种快乐显得她几乎是一个崭新的人。

张藕娃颇为赞叹：“你可真棒啊。”说完，张藕娃给她夹了一块鹅肉，“快吃，吃肉长身体。”

张藕娃并不信段松云要长肉的说法，只是跟她一起说笑，段松云表现轻轻松松的，张藕娃觉得比昨天那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晚饭后，张藕娃跟段松云一起遛弯，她们走着路，张藕娃问段松云：“你现在找到自己力量极限到哪了吗？”

段松云知道张藕娃指的是她们一起从峡湾出来段松云其实是想见识自己的能力是否可靠，她今天很确定的说：“找到了。我以后还会挑战更大的事情的，还想跟汪二姑把商路开到峡湾去。但不急，现在我很好。”

张藕娃感受到了身边人踏实、轻松、坦然。这是段松云的一个新的样子，张藕娃觉得自己仿佛又捉了一只石蟹，也开心地收藏了。她俩照例晚上誊抄书院的书籍，大概是二十行。张藕娃一直勤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