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陛下与臣自然是君臣。”“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意思。”齐晦盯着他,眼里晦暗不明。林砚久久不语。风穿过宫道,吹起他绛紫色的衣角。显得周身更加寂寥。“罢了,你走吧。”“谢陛下。”林砚几乎是逃走的。齐晦站在原地,看着他快步穿过宫道,背影越来越小,始终没有回头。【当前幸福值:-65,请宿主加油。】【负的?】【是的,宿主。】齐晦收回视线,转身往御书房走。【你可知朕与林砚之间的事?】【抱歉,宿主,系统只能调阅正文开始后的内容。】【不过需要提醒宿主,您在原书中是因为病逝。在此之前完成任务,系统可以清除您的病灶,但不能影响原剧情。】【你的意思是要朕还活着就把皇位传出去?】系统不吭声了。这确实有些冒昧。齐晦没理会它,径直走向御书房。该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让人的幸福值是负的?想到这些他都心口又开始泛疼。齐晦打开御案的抽屉,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他拿起来,握在掌心。玉佩冰凉,带着一道细小的裂纹。他不记得这块玉佩是怎么来的,但醒来后太医说他一直紧紧地护在怀里。*窗外天色渐暗,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齐晦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孩蹲在廊柱旁边,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是他的幼弟,齐珉。“皇兄。”小孩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怯生生地站起来喊了一声。齐晦低头看着他。七岁的年纪长得像五岁一样,瘦小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可以碾死他。这孩子母妃早亡,先帝也不重视他。齐晦登基后他才过得好起来。齐晦面色复杂,一想到面前的小崽子会坐上他的龙椅就莫名地不爽。“进来。”齐晦说。齐珉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了进去。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齐晦坐回案后,齐昭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不敢坐,也不敢走。“用膳了吗?”齐晦头也不抬地问。“……还没有。”齐晦顿了顿,叫来太监:“传膳。”太监愣了一下。陛下从来不在御书房传膳,更不会叫上这个小皇子。但他不敢多问,低头去了。齐珉站在原地,攥着衣角,偷偷看了一眼齐晦。他的皇兄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但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他只是觉得,今天皇兄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齐晦没再看他。他面前摊着暗卫递上来的密报,上面只有一行字。林砚,侯府私生子,十四岁入宫,浣衣局杂役,常出入冷宫。冷宫。又是冷宫。齐晦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他从前就住冷宫,看来他们的缘分不会少了。----------------------------------------霸道帝王的心尖宠2齐晦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天才刚刚黑透。燕姝低头整理自己的药箱,“您是头部受的伤,不能急于一时。”齐晦微微颔首,大步走了。若有朝臣在场恐怕会惊讶,传闻中伉俪情深的帝后竟是这种相处模式。其实两人只是合作关系罢了,先帝在他昏迷期间以冲喜名义赐婚,齐晦醒来时人已经嫁进了王府。所幸燕姝一身医术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早朝上,齐晦的视线一直在林砚身上。那人站在最前面,紫袍玉带,纹丝不动。退朝后,齐晦站在殿外的廊柱后面——和昨天同一个位置,等林砚出来。林砚这次走的没有那么快,他看到齐晦,顿了一下,然后稳步走过来行礼。“陛下。”“林卿,”齐晦说,“晚上来御书房。朕有话问你。”林砚沉默了片刻:“……是。”齐晦看着他的背影,问系统:“他的幸福值现在多少?”【-65。】齐晦转身走了。亥时,御书房。林砚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他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夜风,烛火晃了晃。他跪下行礼,齐晦没叫他起来。他支着头看地上的人。“林卿,朕召你深夜前来,不为国事。”林砚顿了一下。“朕前几年遭人暗算,失了记忆。听闻林卿小时候经常出入冷宫。”齐晦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御书房里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沉默了很久,久到齐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