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赶工,服装已渐露雏形。几日前还只是纸上的简单线条,现在已经可以摸到实体,那种神奇的感觉,让李清每见证一步都会发出一声感叹。陈若竹看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几个人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心里很是欣慰。后续打算交给大家自己去实施,她则把心思更多的铺到服装定调和确定秀场相关事宜上,以此保证活动当天的万无一失。
几日的磨炼,让大家越来越投入其中,尤其是何星允,相较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李清也逐渐沉浸于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尤其当她看到这些工作都在有效的向前一步步推行时,她的成就感也在慢慢累计。但奇怪的是,她的这种感觉总是被打断。她能感受到被窥视,那是一种可以看透她内心的试探。
计划第二天是面料筛选阶段。云清柠提前联系的几家高端面料供应商,对方提供了他们压箱底的限量面料,李清需要在这些样布到店后进行整理。看着这些昂贵的布料,她禁不住用手去感受,当手刚要触碰到时,背后的一声嗤笑惊得李清手一下缩了回去。
计划第四天需要对初样进行调整。何星允拿出在人台上做的第一版坯样,陈若竹在布满密密麻麻珠针的布料上调整,李清在旁边递珠针、拿剪刀的时候,云清柠也在李清身边时不时帮递下东西。可奇怪的是,每当云清柠将工具放在李清手里时,她的手掌都会被刻意摁压。
今天是计划的第七天,也是确定最终版的重要时间,知道明天就是去和秀场团队定造型的日子,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陈若竹因为要和秀场那边对接一些事宜,所以会晚一点到,房间里只有李清、何星允和云清柠三人。何星允在制作期间,双手几乎不会离开面料和机器。李清要做的就是何星允需要什么,她必须第一时间递到何星允手里。云清柠则在旁边清点和整理明日试装要用的材料。
她们各自专心着自己的事情,但李清总能在转头拿工具时,感受到一道视线死死的扒在自己身上。当她转身去确认时,云清柠一双眼正直勾勾地看向李清,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这笑容让李清看得汗毛直立。这些天来,她坚信她的直觉是对的,云清柠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时何星允正将手伸向身后要剪子,李清一个愣神,错将纱剪的刀刃放到了何星允手上,听到何星允疼的叫了一声,李清傻了眼,等到自己缓过神来,何星允正在她面前挥着手唤她。李清一下锁定何星允手上的纱布,抓了下何星允的手,何星允疼的抽出手,李清惊得缩了下肩,悬在空中的手就那么僵着。何星允看到,用另一只手握了握李清僵持的手。
“我没事儿,你要不先去歇会儿?”
李清愣愣的站在那,手抱着胳膊。
“我带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云清柠一脸担忧的把李清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你坐着,我去给你打杯水。”
不一会儿云清柠端了杯水过来,“来,把水喝了缓一会儿。”
李清接过水,看着云清柠,“你……”
李清还没说完,云清柠不紧不慢地接到,“你得的是什么病?抑郁症?中度还是重度?”
李清眼睛瞬间放大,双手紧握着水杯。
“你知道秀场的节奏有多快,压力有多大吗?你确定你这样的身体可以承受?刚刚还好何星允反映及时,没有把血滴到衣服上,要不然我们都得走着瞧。”
云清柠看着李清傻傻愣愣的,低着头也不说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回去帮允儿赶衣服了。”
因为双手的微微颤抖,水杯震起阵阵涟漪,李清就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不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做了个决定。
花漠染看着李清风风火火跑过来。
“你这是要干啥去?”
“来找你。”
花漠染一脸纳闷地看着李清。
“我们去焦自市吧?”
“饺子?有醋吗?”
看着一脸严肃的李清,花漠染不再玩笑,“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海吗?我查了下,焦自市是个海边城市,我们一起走吧。”
“你这说什么鬼话呢?”花漠染被李清搞得摸不着头脑。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云清柠知道我生病的事吗?”李清看着花漠染顿了顿,“她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李清一时被问得语塞,对啊,就算知道了,死不承认就好了,而且最近自己不是好多了吗?想着想着,一摊血水出现在眼前,是何星允的,血顺着她的手指,不住地往下滴。先是三两滴往下坠,不一会儿就串成了一条水线。血水越积越多,瞬间形成一排血浪向自己拍过来。
“不行,不能留在这儿。”李清小声地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