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主应该还在休息。您是新官上任,要早一点前去太乐府报道,寅时四刻动身。庄主寅时六刻出发,卯时二刻朝议。”
“那我要朝议吗?”
“您尚且不用,报道后在太乐府偏殿等待,陈锶大人朝议结束,会安排您具体的职位。”
段泽心想,这工龄长也有工龄长的优势,可以多睡一会儿,让人羡慕啊。
“对了,癸使呢?”
“癸使?”末十三没反应过来,思量过后,又忽地醒悟道:“您是说林胥公子吧?他前段时间离开了茶谷山庄,说是要自立门户。但我不知他现在具体在哪里。”
段泽疑惑:“他不是被李俞光收进茶谷山庄了吗?”
“本来是这样,但林公子执意要救什么人,庄主不同意,两人一时没谈拢,为此大吵了一架。然后林公子就离开了山庄,决定自力更生了。”
段泽明了,林胥一定是为了救楚氏,却又怕连累茶谷山庄才走的。
他得赶紧做好新的祭旗酒签,再寻得壬月钩,这样才能为楚氏求得一线生机。
段泽问末十三:“兄弟,你可知大理石?”
末十三梳好了发髻,拿下衣架上的官服内衬,道:“大理石啊,那可是癸城的宝贝。不过现在只有官府有权采掘利用。”
“那是哪个长官管辖?”
“自然由少府右治石管辖。”
“那采买价钱是多少呢?”
末十三惊道:“二公子,大理石稀缺,是不贩卖的。”
“啊?”
“您不知道吗?大理石向来是用作建造宫殿陵寝那些官家事宜的,别说普通民众,就是王子皇孙动了,那也是不行的。前几年,有人盗墓走私大理石,立马就被癸狱军抓住,处以极刑了。”
段泽这才切实感受到这个世界与21世纪的不同。为了救人偷大理石,把自己赔了进去,就不太值当了。如果无法买到,那么就只能尽快去找丢失的了。
这时,段泽突然惊醒,他们之前走进了一个误区,认为有了酒签和壬月钩,就解决了当下的难题,但若不查清来龙去脉,便不能撇清楚氏与丢失事件的关系,他们依然摆脱不了藏匿逃犯的罪名。
既然官府有材料渠道做祭旗酒签,祭司也都好好活着,那么根本不用去管怎么做新的酒签,他们真正要做的应该是查清壬月钩的位置和盗走酒签与壬月钩的幕后黑手,同时查明楚氏与幕后黑手并无联系,这才能救出楚氏。
段泽穿戴整齐后,立马前去案几处,抽出竹简提笔写起书信来。
段泽今后身在宫内,找酒签的线索方便,壬月钩却无能为力,必须兵分两路。他留言让赵燕飞放弃做祭旗酒签,前往神山,全力找壬月钩的线索,以洗脱楚氏嫌疑。
写完后,段泽将竹简放在赵燕飞手中,掩盖在被衾下。
末十三见段泽忙完,递出一个做工精良,刻着兰花飞鸟锦图的布袋道:“二公子,这里面是报道所用的官印和文书。”
段泽接了布袋,好奇地打开看了看,道:“好,那我收下了,多谢。”
末十三笑道:“二公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寅时四刻已到,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