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她说。
林见秋站起来,把烧饼留在桌上,药箱提在手里。“明天我还来。”
沈青梧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在铜镜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明天可以带点别的吃的吗?蜜饯太甜了。”
“行。”
林见秋走出偏院。嬷嬷坐在门槛上,今天没有剥花生,也没有扫地。
她只是坐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方向,听见林见秋出来,她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照镜子了?”
“照了。”
嬷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着桂花树。
林见秋沿着小径往外走。走到垂花门附近时,她停住了。
廊下站着一个人。
深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革带,挂着一枚玉佩,面容清瘦,眉眼间有一种从容的温和,那双眼睛似笑非笑,他站在廊柱旁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看着她。
裴景。
林见秋站在碎石小径上,看着他走近。她没有退,也没有迎。她只是站着,等他走到跟前,微微欠了欠身。
“裴大人。”
裴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掂量。
那种目光不凶,但又让人感觉不舒服。“林大夫这几日辛苦。青梧的身子可有好转?”
“慢慢调养。”
裴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七年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过这句话。慢慢调养,慢慢就好了但青梧的病,怎么就不见好呢?”
“情志之症,和风寒不同。”林见秋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要她自己想好才能好,旁人替不了。”
裴景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偏院的方向,又转回来,“林大夫是哪里人?”
“城南。”
“城南哪家医馆?”
“林氏医馆。家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