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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第1页）
蓝色光线落下时，没有任何声音。
海面上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亮痕，从天空一直贯入无潮区中央。亮痕穿过雾气，穿过冰墙，最后落在测量船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
海水没有沸腾。
它只是开始向两侧弯曲。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海面从中间掰开。
沈砚站在倾斜的甲板上，膝盖以下已经被海水浸没。水温低得几乎没有知觉，脚底却传来持续不断的震动。
四十三秒一次。
不。
现在是三十八秒一次。
脉冲加速了。
“把N-0给我！”快艇上的男人喊道，“再晚一步，光桥就会闭合！”
邱雁迟抱着金属箱，半边身体已经贴到甲板边缘。箱子里的录音机不停转动，齿轮咔哒作响，磁带却没有声音。
沈砚抬头看向天空。
蓝色光线周围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颗粒排列成弧形，互相之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冰晶，更像一座由无数微小冰片拼成的天线。
顾芮说，真正的接收端在上面。
她没有说接收端会接收什么。
沈砚突然明白，天空中的第二道光并不是某个设备发出来的信号。
是地下冰层在寻找一个可以完成相变的方向。
它不需要电线，也不需要发射塔。
它只需要足够多的冰晶。
“邱主任，把N-0给我。”沈砚说。
“你要交给他们？”
“不是。”
“那你要做什么？”
“让它弯第二次。”
邱雁迟猛地抬头。
“现在？”
“只有现在。”
“第二次弯曲会把所有能量放大。”
“我知道。”
“你会把天空里的东西引下来。”
“它已经下来了。”
沈砚指向那条蓝色光线。
光线正在缓慢移动，落点从船头移到船舷。每移动一次，海面上的冰墙就向船体挤压一分。
“它不是要下来。”沈砚说，“它在找方向。如果给它一个明确的弯曲方向，它就不会继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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