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只会这两句,这首歌最近在抖上很火。”何俞说。
流行的东西之所以会流行,总有它的道理。
这几句唱词情绪表达缠绵悱恻,旋律也好听,他的声线像勾破了两根线头的丝缎,有种恰到好处的,能毛磨进人心底的实感。
辉玉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没有说话。
往昔的画面像胶片电影,一卡一卡地展开来,化作细密的针,轻轻刺着心脏最柔软的角落。
走到了溪院。
佣人已开好了灯,餐桌上摆好了菜,白瓷壶里温着花雕酒。
何俞又站着不动。
辉玉上了台阶,回头看他。
何俞站在门外暮色中,脸上笼罩着一些灯光的暖色,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有些局促,不敢进这扇门。
“洗手,陪我吃饭。”辉玉说。
何俞抓了抓衣角,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走进了屋。
…………
年少的他长着偏圆的瓜子脸,笑时脸颊对称着两道捧场纹,是个光看相貌,就感觉善良可爱的人。
大概是还没有长开,所以脸颊有点圆润吧,骨相上其实是容长脸的轮廓。
那天辉玉喝完了一整壶花雕酒,这是他许久未曾喝过的量了。
而何俞吃着那桌美味的、在他看来只有两人吃似乎有些过于丰盛的菜色,心思杂乱又飘忽。一边揣测不出老爷子这么做的理由,一边又分神体会着他从来没品尝过的食物的鲜美味道。
他想记住这个味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会是此生难得的体验。
老爷子喝多了酒,放下筷子不再吃了。
佣人好像习惯了步骤,见他放下筷子,便给他端来了一杯柠檬水。
老爷子有了几分醉意,看着他吃饭,看着他嘴角要笑不笑的模样,突然喃喃:“你这眉眼,真是像……”话音戛然而止。
何俞停了筷子,有点忐忑,学着东叔喊他:“老爷子?”
“……”
“您怎么了?”何俞连忙问:“是不是喝多了?要休息了么?”
他看他是喝的有点多呢,那酒闻着香味浓烈,度数大概不低。
“我叫辉玉。”辉玉笑意朦胧,语调又很郑重,“认识一下,我叫盛辉玉。”
何俞有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腕上珠玉流光,身上绫罗绸缎,这么说话的时候,像在演一出剧目般的端庄、入戏,竟演绎出了几分混淆了年龄的鲜活明朗。声台形表,映得满室生华。
“辉玉叔。”何俞小心翼翼地唤道。
“嗯。”辉玉微微阖眼。
“我、我叫何俞。”
“嗯。”
“您可以叫我小俞。”何俞说。
“小俞。”他依旧阖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念着这个名字,“小俞。”
“我扶您回房休息吧?”何俞试探着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