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
“行了,朕不怪你。”康熙端起茶喝了一口,“贵妃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确实辛苦。你是她父亲,多照应些,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别太过。你是外臣,有些分寸要把握。”
佟国维躬身:“臣明白。”
从御书房出来,佟国维的后背又湿了。
每次跟康熙说话,都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稍微说错一句,就是万劫不复。
但这一世,他比前世多了一样东西——前世的记忆。
他知道康熙的底线在哪里,知道太子什么时候会倒,知道大阿哥什么时候会作妖,知道四爷什么时候会崭露头角。
这些信息,就是他翻盘的资本。
回府的路上,佟国维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脑子里飞速运转。
前世的教训告诉他,站队太早是死路,站队太晚也是死路。
他必须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站队”,而是“铺路”。
把四爷和八爷放在一起养,是第一步。让两个孩子从小处出感情,是第二步。等他们长大了,感情深了,就不会像前世那样骨肉相残。
然后,等太子和大阿哥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四爷自然就脱颖而出。
他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别让历史重演。
“老爷,到了。”轿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佟国维下了轿,走进府门,看见隆科多正在院子里练剑。
二十岁的隆科多,剑法凌厉,身形矫健,一招一式都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前世,这份锐气让他成了雍正朝的权臣,也让他死在了这份锐气上。
“隆科多。”佟国维喊了一声。
隆科多收了剑,跑过来:“阿玛,您回来了。”
“剑法有进步。”佟国维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记住,剑可以锋利,人不能太锋利。”
隆科多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做人要懂得藏。”佟国维看着他,目光深沉,“现在朝堂上盯着咱们佟家的人很多。你越是锋芒毕露,越是容易被人当枪使。”
隆科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阿玛,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佟国维没有直接回答:“离大阿哥远一点,离太子也远一点。该你出力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隆科多看着父亲,总觉得父亲最近变了。
以前父亲是个很张扬的人,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从不遮掩。但最近,父亲忽然变得很低调,不爱出风头了,不爱跟人争了,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像是……在躲什么。
“阿玛,您是不是怕什么?”隆科多忍不住问。
佟国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不是怕,是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来。”
隆科多没听懂,但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发现,父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不是野心,不是欲望,是一种很沉、很稳、很有底气的笃定。
像是……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