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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起字来（第2页）
“没有。”
“那怎么？”
“韩婶路过缝纫社，说学校里闹起来了。”大姐低头看她，“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没往墙上写字吧？”
“没有。”
“没跟人吵吧？”
“没有。”
大姐这才“嗯”了一声。走到胡同口，她从布包里摸出半个杂粮馒头，塞给二姐：“先垫垫。”
馒头已经凉了，边缘有点硬。二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姐，”她问，“墙上那些字，是真的吗？”
大姐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写？”
“有人觉得该写，有人觉得不该写。”大姐说，“咱们先别管。你把自己的书看好。”
二姐低头看了看书包。里面只有两本书，一本算术，一本语文。书角已经卷了边。她把书包往怀里抱紧一点。
元娘站在院门口。她显然已经等了一阵。见二姐回来，先看她的手，再看她的脸。
“手上有墨没有？”
“没有。”
“跟谁吵架没有？”
“没有。”
“有人让你写东西没有？”
二姐抬头看母亲。元娘的脸绷着，手里还攥着洗菜的水。指缝里滴下来，落在鞋尖上，谁也没有察觉。“有人问谁字好。”她说，“我没写。”
元娘的手松了一点：“没写就好。”
二姐问：“写字怎么了？”
元娘把水倒进院角的小沟里。水流很细，顺着砖缝往下钻。
“字写出去，就不只是你的字了。”
二姐没听懂。元娘也没再解释，只把她往屋里推：“洗手，吃饭。”
中午还是面汤。菜叶切得细，漂在汤上。三妹坐在炕边，脸色不大好，却一直朝二姐看。
“学校墙上是不是有很多红字？”她问。
“有。”
“比课本上的字大吗？”
“大。”
“你都认得吗？”
“不都认得。”
三妹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些字是骂人的吗？”
大姐在一旁盛汤，头也没抬：“少问。”三妹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