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祝成舟不一样。
她的目光总在人群之外,想让她注意到一个和她不同班,只安静坐在教室里、循规蹈矩的优等生,真的很难。
于是展愿开始参加那些从前觉得没有必要的活动。学生代表发言、校庆主持、辩论赛、知识竞赛……只要有机会站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他便会报名。
站上礼堂的舞台或者领奖台时,他总会下意识寻找祝成舟所在的班级。
有时能看见她靠在队伍最后和人说话,根本没看台上,有时她已经提前溜了,连人影都没有留下。
“她一直没注意到你?”陈之砚问,虽然他心里早有答案。
“注意到了。”
展愿低声说:“只是比我想的晚很多。”
活动、领奖、一直待在年级榜最上面的名字,都没能让她的目光多停留几秒。他想尽办法都没能吸引到的人,却在他某次去图书馆找书时,随手抽走了他正准备拿的那一本。
那时展愿没有丝毫准备,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心上人让他愣在原地。眼看祝成舟拿着书就要离开,他才猛然回神,第一次主动叫住了她。
“祝成舟。”
她拿着书回过头,有些意外:“我们认识?”
他想过很多次他们真正认识时的场景,也提前准备过许多种自我介绍,那一刻全忘了。
最后只说:“我们一个年级。”
祝成舟看了眼他胸前的校牌,又看向手里的书:“你也要这个?”
“嗯。”
“那一起看?”她说得很自然。
展愿站在那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天是社团日,学生可以自由活动,她两都没参加社团活动,在学校图书馆坐了快一个下午。
祝成舟看书并不专心,即便是她自己想看的内容,中途也跑出去买了两次饮料,还趴在桌上睡了半个小时。所以也并不算同看一本书,只是他看一会,换她看一会,再更换。
除了在相邻的座位上轮换看同一本书,她俩并没有什么交流,但展愿的心率始终没有怎么降下来,心脏砰砰直跳的他有些慌。一页书翻了很久,真正看进去的内容却没有多少。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
“后来呢?”陈之砚又问。
展愿握着杯子,指腹慢慢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后来我喜欢了她很久,也终于等到她愿意喜欢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像是陷入了回忆,再出声时,声音却低了很多。
“但也没有喜欢多久。”
露台外的江风吹过来,将宴会厅里隐约的音乐声冲散了一些。
陈之砚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沉默许久,对岸的灯光熄了几处,宴会厅里的人声也渐渐不如刚才热闹。
陈之砚才像是随口想起一般问:“那她也去了北京?”
“没有。”展愿垂下眼,声音很轻,像在自喃:“她留在澜江了,澜江师范。”
铺垫了这么久,陈之砚终于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还意外套听到了少年们的青春往事,于是生出一点迟来的良心,开始反思自己在这坑蒙拐骗的行径。
门再次被人推开,有人站在门边叫展愿,说隋妍正在找他拍照片。
展愿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