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还在这儿?”
祝成舟活动了一下被她压麻的肩膀,低眉看了眼她不知是因为酒还是睡觉而有点红晕的脸。
“等你睡醒。”
旁边几个同学忍不住笑了一声。
几个家长之间显然也都认识,彼此简单问了几句。得知孩子们都没吃什么大亏后,气氛就缓和了下来。
“另外几个人去了医院,现在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陈之砚坐回值班室椅子,合上笔录本,对几位家长说道:“今晚你们可以先把孩子带回去,不过手机要保持畅通。等明天伤情结果出来,所里会再联系双方,到时候需要过来协商后续处理。”
几位家长纷纷点头。
一位家长问:“对面几个都是成年人吧?”
“目前看是。”陈之砚说,“而且喝了不少酒。”
“笔录里提到,是对方先对这位同学进行言语和肢体骚扰,也有先推搡动手的行为。”陈之砚看了一眼周嘉言,“具体情况,我们还要调取店里和附近路口的监控核实,不会只听一方的说法。”
周嘉言的母亲连忙道:“警官,他们几个人都是为了帮我儿子。”
“这个我们会调查清楚。”陈之砚说道,“如果情况属实,制止对方侵害的行为本身没有问题。但具体怎么认定,还得结合现场经过和对方的伤情,看自卫行为有没有明显超过限度。”
他说完,目光落向已经起身的祝成舟。
“尤其是主要动手的人。”
坐着时还不是特别明显,她起身后,陈之砚才发现她的确很高,足有一米七出头。身形修长挺拔,站在几个同龄人之间,格外显眼。
祝成舟语气平静:“我没下重手。”
看着陈之砚,她又说道:“我有分寸,最多让他们多疼几天。”
那语气实在太过笃定,说出来的内容显得更游刃有余。
几个家长安静地没说什么,那两个男生低着头,悄悄在身侧给她竖大拇指。
陈之砚乍听到这话有些没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很快,他又敛起神色,微微挑眉:“你还挺骄傲?”
这话听着像训斥,可他唇角带着一点笑意,语气里便多了几分揶揄,倒不显得严厉。
祝成舟看着他,没有再回话。
祝岫则上前客气地道:“麻烦您了,警官。”
“签完字就可以先带他们回去了。”陈之砚将几份登记表推到桌边,“明天等通知。”
家长们依次上前签字,带着孩子走了。祝成舟也跟着祝岫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陈之砚忽然开口。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报警。”
祝成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之砚与她对视两秒,慢悠悠地说道:“别一上来就把人往医院送。”
祝成舟心里没有多赞同,但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玻璃门开合之间,夜晚的热风灌了进来,夹杂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陈之砚收回视线,还没等到乔群回来的他,无聊地重新翻开那本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