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舟看见祝岫,没有起身,只用眼神和下巴,向她哥示意怀里睡着的知年,又抬起空着的左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没事。
“伤哪儿了?”
“没伤。”
“手给我看看。”
祝成舟将右手稍微抬起来。
祝岫低头看了看她手背上的擦伤,又去看她的脸和手臂。确认除了几处轻微擦碰,没有其他明显伤口,他有些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
电话里只说和几个社会青年打架,对方三人都被送去了医院。
祝岫知道妹妹身手不错,却还是担心她在混乱中受伤,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
“真的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
祝成舟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几个人:“都没事。”
祝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好好坐着。
其他几位家长也陆续赶到了,一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值班区域显得有些拥挤。
那三个男生原本还靠在椅背上,一副酒劲没散的模样,听见家长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一个中年女人进门便急急问道:“警官,周嘉言是不是在这里?”
房间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妈。”
“伤哪儿了?有没有被打到头?眼镜怎么也坏了?”
“我没事。”男生有些尴尬地偏开脸,“不是他们打我。”
“那为什么进派出所?”女人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会出手伤人的孩子。
嘴角破皮的男生父亲听到后,便有些沉着脸,问自己儿子:“你先打的,还是别人打的?”
“都有。”
“他们先动手的。”男生忍不住辩解,“而且他们欺负嘉言。”
“你们不会报警?多大的孩子就学会动手。”
“当时哪顾得上……”
“而且当时那情况,不动手也走不了。”
“所以就五个人一起上了?”
一个男生咳了一声:“其实不是我们五个一起上。”他说完,下意识朝祝成舟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男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周嘉言的母亲这时也从儿子断断续续的解释里听明白了经过。她看了看祝成舟手背上的擦伤,“成舟,今天谢谢你帮嘉言。”
祝成舟向女人礼貌地点了下头:“没事的,阿姨。”
知年的父亲是最后到的,还带着一身酒气,明显是从饭局上赶来的。他走进房间,便看见女儿还靠在祝成舟肩上睡觉。沉默了两秒,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知年,醒醒。”
知年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到家了?”
她转过头,看见面前站着一圈家长,又抬头看了看派出所冷白的顶灯,顿时清醒了大半:“这是哪儿?”
她父亲叹了口气:“派出所。”
睡得有些迷糊的女孩彻底清醒了,她一下坐直身体,茫然地看向祝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