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吧,都是集体活动。”祝成舟其实不饿,便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蛋糕,再小吃一口,“而且澜江晚上治安挺好的,白天越来越热,骑不了多久就要中暑。”
“路线发给我看看。”
“还没定呢。”
“定了以后发。”
“没问题。”
她回答得很快,显然已经熟悉了这种对话。
“还要把游戏段位升一升,有一段时间没玩了。”她继续说,“你们新开的游戏版本也可以拿来让我测评。”
“知年还让我陪她去上海参加漫展。”
“之后想去趟安徽江苏,就是比较偏江南的那一带走一趟,拍点东西,顺便采风。”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其他的,等我这两天有空再规划一下。”
祝岫闻言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开始采风了?”
“之前不是编过一段电吉他的曲子吗?”祝成舟用叉子轻轻碰着盘子边缘,“但感觉功力不够,声音有点单调。我想再找点灵感,补一些自然的声音,城市里的底噪太重了。”
祝岫并不意外。
她似乎没有闲下来的假期,身上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一件事还没有做完,新的念头便已经冒了出来。
但祝成舟不是光贪玩、没有耐心,只是她的耐心很少像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样肯安稳留在课本上。
她的成绩不突出,大多数时候只在中游,比不了知年和展愿那类稳定靠前的学生,不过考一所不错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祝岫也从来没有在成绩上给过她太大压力。其他家长忙着比较排名、预测分数、研究专业时,他只是说,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想法来就好。
这一点实在太合祝成舟的心意。
她不太愿意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上。还是到了高三,身边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她才多少受到影响,也跟着认真冲刺了一阵。
和展愿在一起后,周末他经常约她出去,两个人最后总会坐进图书馆。她坐得无聊,也会低头学上一会儿。
这次高考祝成舟觉得自己发挥正常。
吃完一小块蛋糕,祝成舟去洗了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房间。
她刚躺上床,忽然想起电量早已见底的手机。
将充电线插上,等手机重新亮起,微信里的消息便接连跳了出来。
展愿发来了十几条消息,还有两个未接电话。
她扫了一眼时间,最早的一条是在他们刚开始吃晚饭后不久,后面的消息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她待在派出所的那段时间。
消息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无非是问她在哪里、同行的有哪些人、准备玩到几点,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消息,方不方便接电话之类的。
虽然已经考完了,但按照展愿家里一贯的作风,大概也不会允许他这么晚还在外面和同学闲逛。所以祝成舟一开始便没有叫他,只提前说过,晚上会和知年她们出去玩。
她打字简单回了一句:
【在家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语音通话便打了进来。
祝成舟接通电话,翻了个身,将手机放到耳边。
展愿那边隐约传来交谈声和杯碟碰撞的声音,不是很明显,像是从某个饭局里暂时走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她打电话。
“舟舟。”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