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蛋糕（第3页）

“没事。”手机里传来展愿的声音，很温柔，“晚上玩得好吗？”

祝成舟想起晚饭、清吧、街边那场混乱，还有派出所里刺眼的灯光。

“还行。”

“你一直没回消息。”

“我在跟朋友玩，没有一直看手机，后来手机没电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展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祝成舟没有立刻接话。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几个月里发生过很多次。展愿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解释，或者随口敷衍过去，然后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别的。

展愿在年级里一直很出挑。身形挺拔，端正俊朗，人群里很难让人忽略的那种。各门功课都非常优秀，性格偏也温和干净，找不出这个人哪点不好。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两个班里都热闹了一阵。周围的人总说他们般配，什么天作之合、校园情侣，半是起哄，半是羡慕。

他对待自己也几乎挑不出毛病。

在一起的大半年里，他认真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件小事，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陪她玩过很多她感兴趣的东西。

可能也正因为他太认真、太在意，才总想参与她生活里的每一个部分。

他总想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她没有及时回复消息，或者临时改变计划，他都会追问原因。哪怕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他也想清楚地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

祝成舟不是没提醒过他，展愿也认真克制过，问题会少一些，语气也尽量显得随意。可行为已经成了习惯，稍不留神，那些关于地点、同伴、归期甚至想法的询问还是会下意识地冒出来。

对许多恋爱中的情侣而言，这大概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报备和分享，甚至可以被视为一种亲密。

可祝成舟不享受这种亲密。

展愿没有恶意，但她依然渐渐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关心里感到疲倦。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束缚。

其实高考以前，她便有了分手的念头。

只是那时离考试太近，怕影响他的状态，她便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她也不想把这件事继续拖下去。

“展愿。”祝成舟仰躺着，视线停在天花板上，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有些话隔着电话说，未免显得太草率。

“明天有空吗？”她问。

“有。”他的回答几乎没有迟疑。

“那见一面吧。”

“好。”展愿似乎笑了一下，“我去找你。”

祝成舟低低应了一声后，只说自己准备睡了。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手机传来消息提示的震动，祝成舟看了一眼，是展愿发来的“晚安”。

窗外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偶尔在墙壁上轻轻晃过。祝成舟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

她并不讨厌展愿，也不是因为认识了其他人而急着离开。

她只是不想再继续了。

对祝成舟而言，这个理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