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低下头,轻声道:
“…没事。”
似乎是想找补,兰铃走回了刚刚倚着的那棵树,回答路萧的问题,道:
“…我师傅很喜欢桃子,他有满院子桃树。”
路萧似乎也有些尴尬,但是兰铃终于愿意跟自己聊天了,不免开心了下。
“…这样啊。”
他足尖在泥土地上画着圈,忸怩道:
“我其实没什么同年的朋友…”
“我进阶太快了,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跟我当朋友的压力…师傅说,对他们来说,跟我相处不如依附我来的容易。”
兰铃垂下眼,这是当然的。
眼前的少年瞧着才不过十五,却已经金丹中期,做到了许多人费尽心血都不一定碰到边的成就。
说不定,在他学会跟人相处之前,他先学会的是挥剑。
又或者,他根本不用刻意去学。
“…我不常下山,也没多少朋友。”
路萧转头,他其实没期待兰铃会回应,有些受宠若惊。
一只手伸到半空,虚虚的弯着。
兰铃神色未变,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她道:
“你要做我在宗外的第一个朋友吗?”
…
山上。
经历一番努力,三人总算到了茅屋前,却迟迟不敢上前敲门。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给别人的父母通知他们的孩子死了这件事。
“你去。”
裴既安推搡着谢言川,道:
“你是被叫来罩我们的,理应你去。”
谢言川手里捏着那张任务纸,脸上尽显慌张,道:
“你也说了,我是被叫来罩你们的,情感工作我做不…”
“你最聪明了,就该你去。”
“吵啥?”
三人齐齐抬头,望向从茅屋内推门出来的人,谢言川话讲到一半,嘴巴大张,良久,才悻悻闭上嘴。
四人僵持不下,那人还不耐的用小指抠了抠耳朵。
钟履城上前一步,先鞠了一躬,才问道:
“请问是陈修然的家属吗?”
“修啥?”
几人愣住,看着眼前的抠脚大汉泛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走了这么久,不会还是找错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