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陈默走出晟达大楼。
晚风有点凉。他沿着江边往出租屋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三年了,这条路他走了三年,和这座城市一样,熟悉到麻木。
江边台阶上蹲着几只流浪猫,一只橘猫大着胆子蹭过来,蹭他的裤腿。陈默蹲下,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猫粮——他兜里常年揣着这东西,喂了三年,猫都认识他了。
陈默:"就你嘴馋。"
他揉揉橘猫的脑袋,猫粮倒了一小堆。橘猫埋头狂吃,另外几只闻着味凑过来,挤成一团。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陈默:"妈。"
妈妈:"小默啊,吃了没?你爸前两天又念叨你了,说你过年都不回来。今年中秋回来不?妈给你包饺子。"
陈默:"……看情况吧,最近公司忙。"
妈妈:"忙忙忙,你总说忙。小默,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平平安安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听见没?"
陈默:"听见了。"
妈妈:"行,那妈挂了。钱不够花就跟妈说,别硬撑。"
陈默:"好。"
挂了电话,陈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几只猫吃完,围着他打转,喵喵叫着讨食。
陈默:"你们倒是不挑食。"
不像他。
三年前,他挑食得很。
苏晚:"隐龙大人,您这嘴,比我见过最挑剔的世家小姐还刁。"
那会儿,他还叫陈天策。
他站起身,把空猫粮袋揣回兜里,继续走。江对面是晟达新城的霓虹,他看一眼,收回目光。
那些热闹,跟他没关系。
拐过巷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黑色口罩,身形笔直得像一杆枪。那人看见陈默,眼眶猛地一红,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水泥地上。
秦九:"阁主!"
秦九:"终于找到您了!"
陈默没动。
秦九:"属下秦九,龙阁副阁主。阁主,您一走三年,龙阁……快撑不住了。"
秦九:"无涯会吞了北边三个省的暗线,柳家倒戈,长老会吵着要另立新主。属下撑了三年,实在是……"
陈默:"撑不住,就别撑了。"
陈默开口了,声音很淡。
秦九:"阁主!"
陈默:"我已经不是阁主了。秦九,三年前我就说过,龙阁的事,别再找我。"(他绕过秦九,往前走。)
秦九:"可是苏晚姑娘的事——"
陈默的脚步,第一次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