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陈默:"那件事,我记着。"
秦九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拳头攥得发白。他不敢再追,因为他刚才那句话已经越界了。阁主眼里那一瞬的东西,他看见了——
不是平静。
是深不见底的火,压了三年的火。
秦九(自语):"阁主……您这三年,过得真像个普通人啊。"
秦九(自语):"可您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您手腕上那道疤,是替苏晚姑娘挡的那一击。您这三年,一天都没放下过。"
秦九站起身,抖了抖膝盖上的灰,朝巷口另一侧点点头。
黑暗里走出两个人,躬身听令。
秦九:"查。查阁主这三年在晟达的一切。另外——听说他公司有个姓周的经理,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让他舒坦到头。"
手下:"属下明白。"
秦九:"阁主,您说别找您。可龙阁的规矩,您教的——"
秦九:"主辱,臣死。"
出租屋的灯亮着,陈默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一枚素银戒指。还有半块玉,断口整齐,像被人硬生生掰开的。
他拿起照片,拇指轻轻擦过照片上女人的脸。
陈默:"阿晚。"
陈默:"今天有人提你了。"
陈默:"我让他闭嘴了。"
他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锁进抽屉最深处。然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条蜷着的龙。
三年了,他一直看着这块水渍入睡。
陈默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龙。
他现在跟龙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连奖金被扣都不敢放屁的废物。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这样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熄灭。江风卷着夜汽钻进窗缝,凉飕飕的。
陈默翻了个身,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夜,一封署名"秦九"的加密邮件,已经躺进了晟达集团董事长白家的私人邮箱里。
邮件只有一句话:
【贵司后勤部职员陈默,龙阁要保。谁动他一根头发,谁死。】
而与此同时,燕京柳家的书房里,柳长空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保安服、正在江边喂流浪猫的男人背影。
柳长空:"查。三年前那一战,隐龙没死。有人看见他往晟达方向逃的。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