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涯:"够送你上路了!"
玉光轰然压下。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身后是秦九,是钱虎,是老张,是白若冰。他躲开,这一击会把他们全碾成肉泥。
他抬手,五指张开,迎着那道玉光按了过去。
"噗——"
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喷在那件洗得发灰的T恤上。他的手掌被玉光绞得皮肉翻卷,露出白骨,但他没有收手——他硬生生把那道玉光,按了回去。
萧无涯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
他猛地收回龙印,玉光消散。
陈默的右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人却还站着。
全场寂静。
萧无涯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纹里没有一丝温度。
萧无涯:"隐龙,你果然还是那个隐龙。"
萧无涯:"可惜——你护得住他们一次,护不住一辈子。"
他转身,带着天机老人和十大高手,从二楼侧门退走。临走前,天机老人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右手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天机老人:"阁主。你那半块龙印的碎片,还在铁盒子里吧?"
陈默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天机老人:"好好养伤。等你好了——那半块,也归我。"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车间里安静得像坟场。
白若冰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默,声音都变了调:"陈默!陈默!你怎么样——"
陈默:"……回家。"
老张瘸着腿跑过来,老泪纵横,把他整个人扛在肩上。
老张:"回家!咱回家!陈默,你撑着!张叔背你回家!"
陈默被老张背在背上,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车间顶棚的灯,一盏一盏,晃成一片白光。
白若冰:"快!车!去医院!"
秦九红着眼,在前面开路。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陈默隐约听见天机老人的那句话,在耳朵里反复回响——
"那半块,也归我。"
他想笑。
阿晚,你看。
我答应过你,少杀生,多积德。
可这世道,讲道理的人活不长。
他闭上眼。
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上,那道从小臂蜿蜒到指尖的封印纹路,正在一点一点,裂开。
纹路之下,有什么东西,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