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试试。"
鬼手先动了。
他动手没有征兆,一句话没有,一蓬黑针就撒了出来。针上淬着蓝光,破空声细得像蚊子哼。
陈默偏头,一根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进身后的铁柱,没入半寸。
紧接着,铁塔般的壮汉已经扑到面前,一拳砸下来,带着闷雷般的风声。
陈默抬手,接住那一拳。
"轰!"
车间地面以他为圆心,裂开一圈蛛网纹。
陈默后退半步——只退了半步。壮汉却连退三步,拳头上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铁塔:"操……这他妈还是人?"
鬼手:"一起上!"
十个人,同时动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车间里的人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一个人,被十名四阶高手围杀,身上却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他只用肉身,一拳一个,把扑上来的人打飞;用肩膀撞开刀锋,用膝盖顶碎攻势。旧T恤很快被血浸透——有他的血,也有别人的。
但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后退一步。
他身后,就是老张和白若冰。
打手们看得腿肚子转筋。二楼,天机老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天机老人:"家主,不对。"
萧无涯:"嗯?"
天机老人:"他这打法,是在耗。他在等什么?"
萧无涯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刚要开口,车间外忽然响起一声长啸。
啸声由远及近,像一把刀劈开黄昏。紧接着,铁门方向传来闷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车间角落,老张猛地抬头,看见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默:"来了。"
车间门口,秦九带着三十名龙阁死士,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进来。打手们哗啦啦分开,谁也不敢拦——为首的钱虎手里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那是门口那个光头壮汉的。
秦九:"阁主!兄弟们到了!"
萧无涯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去。
萧无涯:"隐龙。你耍我。"
陈默:"萧会长,是你先绑我朋友,又跟我谈信用的。"
陈默:"我的信用,从来只给朋友。"
萧无涯忽然笑了一声。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半块玉。断口整齐,通体莹白,隐隐有流光在玉里游走。
龙印。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无涯:"认识吧?三年前江心洲那夜,我亲手从苏晚手里拿走的。"
萧无涯:"这东西我研究三年,只能催动一分。但一分,也够了——"
他把玉往空中一抛,玉光暴涨,车间里的空气像被一只巨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