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声音,同时炸响在凌晨的街头:
死士们:"恭迎阁主出山!"
五楼的窗户,静静亮着。
窗边,陈默看着楼下跪成一片的旧部,又看了看床上——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打着呼噜,拐杖抱在怀里,像个守财的老头。
他弯腰,给老张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出病房。
走廊里,白若冰站在窗边,看着他。
白若冰:"你要去?"
陈默:"去。"
白若冰:"我帮你查过——无涯会在晟达的分部,只是他们的前哨。萧无涯真正的底牌,在燕京总部。你就算端了分部,他还能卷土重来。"
陈默:"我知道。"
白若冰:"那你还——"
陈默:"我给他留了句话。"
白若冰:"什么话?"
陈默:"他手里那半块玉,我明天来取。"
陈默:"他要是想跑,得把玉留下。他要是想打——"
他顿了顿,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白若冰后背一凉:
陈默:"我奉陪到底。"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白若冰站在窗边,看着他走出医院大门,走进凌晨的雾气里。忽然想起他刚来公司那会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蹲在花坛边喂猫的样子。
她轻轻笑了。
白若冰(自语):"你藏了三年。"
白若冰(自语):"这一出山,怕是整个异能界,都要睡不着了。"
凌晨四点半,燕京,无涯会总部。
萧无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照片——江心洲,白虹贯月,一道人影立在江心。
他盯着照片,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门外,天机老人快步走进来,白须上还挂着夜露,脸上第一次没了那副仙风道骨的从容。
天机老人:"家主。晟达的消息,确认了。"
萧无涯:"说。"
天机老人:"医院那批人,全跪了。那个人……封印全解了。还有,今晚晟达上空的龙影——半座城的人看见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萧无涯摘下金丝眼镜,慢慢擦拭,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无涯:"全解了……三年,他连一成都不肯用。现在,为了一个看门的老头,他把九成全拿回来了。"
天机老人:"家主,要不我们——"
萧无涯:"退?往哪退?他明天来取玉。他不来取,我就送去给他。"
萧无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萧无涯:"传令。无涯会全堂集结,明日午时之前,晟达城外十里,摆阵等他。"
萧无涯:"他既然出山了——"
萧无涯:"那就让他,死在他出山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