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坐在氟对面。
“听说你那个室友。”氟开口了。
氯没说话。
“钠。”碘接过话,“碱金属那个。你们住一起三个月了。”
氯:“嗯。”
“怎么样?”碘问。
氯想了想。
“还行。”
溴笑了一声。
“你上次说‘还行’,是三年前说氩的时候。后来你们一句话都没说过。”
氯沉默,他想起那位被自己称“还行”的中学同学,现在住在惰性气体高塔中,深居简出。
碘把茶杯放下,认真地看着他。
“氯。我们是卤族。”
“我知道。”
“卤族和碱金属,从来不该走太近。”
氯没有说话。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落,一片一片,在路灯下打着旋。
溴轻轻晃着杯子里的自己。
“我见过太多结合。”她说,“最后都是腐蚀。”
氟抬起头,荧绿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是说钙和我?”
溴摇头。
“我是说所有人。”
——
砹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氯。”
氯看向他。
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闪着半金属的光泽。
“你已经不是来之前那个氯了。”
氯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砹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喝他那杯没人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碘看了看砹,又看了看氯。
“他说话一直这样,像个神秘主义者,”她说,“别往心里去。”
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