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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轻的午餐（第5页）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钠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起来，笑得很亮，像他头发那种橙色。
氧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氦没有表情，但她也点了点头。
——
食堂的钟敲响，十二点半。
午餐时间结束了。
那滩灰色糊状物被彻底挖空。
草莓三明治只剩下渣了。
磷的荧光食物终于不再发光了。
氧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氢单独说话。
锂把所有人的杯子都续了一遍温水。
氦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
但那张桌子。
那张挤了六个人的、吵吵闹闹的、乱七八糟的桌子——
是氢这几年来，待过最久的地方。
——
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正好。
氢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人陆续散去。
钠冲在最前面，说要去给氯带饭。
磷和锂一路走一路说着什么。
氧落在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氦悬浮在她身侧。
没有靠近。
没有离开。
氢说：“我今天……”
她没有说完。
氦说：“嗯。”
氢转头看她。
氦的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午后的阳光。
“明天还来吗？”氦问。
氢想了想。
“如果钠还抢得到靠窗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