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炼金术传说中的真实物质》。
折角的页面微微翘起。
“狼之金属。不是最强,但最长久的守望者。”
他把书合上。
站起来。
走回那个写着他名字的书架前。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封被旧报纸包了三层的录取通知书,翻开。
“你的名字来自拉丁语‘Stibium’——在古代,人们用它描画眉眼,也用它炼制哲人之石。
我们相信,每一个名字都值得被重新认识。”
他把通知书收了回来。
贴在心口。
——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灰门在他身后无声滑闭。
门口的石阶上,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铂金色的齐耳短发,冰蓝色的瞳孔。
氦。
她没有回头。
锑也没有打招呼。
他们就这样一个站、一个浮,隔着五步的距离,看着英灵殿方向渐暗的天色。
很久。
锑说:“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
氦没有应声。
“锑在古代叫狼之金属。”他的声音很低,“狼不是最强的。狼也不会飞。狼只是……会等。”
晚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氦没有回头。
但她悬浮的高度,往下落了一寸。
像某种回应。
然后她浮走了。
锑一个人站在暮色里。
铅锑合金书包沉甸甸地压着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今天这双手,翻过了几本书,折了两个角,把一封读了一百遍的信从书包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手还是那双手。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很轻很轻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