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狼之金属（第3页）

炼金术士相信，真正的点石成金，不是把铅变成黄金，而是把脆弱的意志，淬炼成足以守护某物的坚韧。

锑不能成为金。

但锑可以成为盾。”

他把这一页也折了角。

——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直到一个人影从书架另一侧转过来，停在三步之外。是锰。

她手里抱着一本《锰结核成矿机理》，低头看着坐在地板上的他。

“……你还在。”

锑合上书。

“你也是来看书的。”

“嗯。”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锰没有回答。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翻开自己的书。

阳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天窗落下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移动的尘埃里。

很久。

锰说：“我上中学第一年，也在学校图书馆坐过。”

锑转头看她。

“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班里选实验代表，没人选我。老师问谁能帮忙搬器材，所有人都举手，然后老师直接跳过我。”

她顿了顿。

“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觉得——锰嘛，黑乎乎的，又硬又沉，有什么好用的。”

锑沉默。

“……后来呢？”

锰把书翻过一页。

“后来我发现，人类用了我两千年。古罗马的玻璃，现在的碱性电池。我不是没用。”她抬起手，腕表在光线下闪过一道银灰色的光泽，“我只是不被看见。”

她站起来。

低头看着锑。

“你呢？你找到自己有什么用了吗？”

锑没有回答。

锰没有再问。

她抱着书走了。

——

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

周围是无尽的深蓝书架，头顶是看不见尽头的周期螺旋。